当前位置:首页 > 美文小说网 > 女性文学 > 森鸥外的封禁情事 > all森月黑风高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设置X

all森月黑风高(1 / 1)

(一)

道路在转向,头脑不清晰,大事未成便跌入谷底。

森鸥外拾起了压在斑马线上的报纸,带着褶皱的破报为了博人眼目设置的标题之下,入眼的第一句仿佛为了再次激起人们兴趣的哲理性话语惹得他多了丝看下去的欲望。

嗯..倒也没什么非常特别的。是一篇无比枯燥无味的文章,主观意味多的论述着如今社会中的种种现象,穿插着作者本人的所谓痛苦经历以及对此的抱怨。

无聊。很无聊。

森鸥外为他好奇而浪费的四五分钟感到有些后悔。这份报纸翻来覆去的看看,唯一的价值便是实时记录的x店附近爆炸实写,x店离他经营的诊所有些近,看来各个黑.帮们的战火将要烧到了自家。

又要换地方了啊。

他把报纸卷了起来拿着,看了看左右的车辆过了马路,侧身拐进一巷口,与人对接了情报换来的支票。这些钱足够换一处居所了。

战争刚过没两个月,霓虹的横滨黑手党横行,治安很差,社会也极其的不稳定。换句话说,很无辜的走在大道上可能就会遭遇事端。

比如,卷进抢劫银行的事件里。

森鸥外顺从的把老式的开盖手机交了出去,蹲在地上抱住头,与三三两两的路人一起仿若忐忑不安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大放厥词的强盗们嚣张的在天上开了两声子弹,站在树梢上的白鸟被惊的扑腾开翅膀,刺耳的鸣叫着逃离了现场。

默默思考对策打算脱身的森鸥外垂着眼,突然感到外套被细微的力道拉扯。

他稍稍侧过头。那是一名屈腿撑膝的小女孩儿,金发蓝眼,长的精致可爱,仿佛不屑于听从强盗的指令般没有蹲下,利用身高优势以这种别扭的姿势让身前的人堪堪遮挡住了她娇小的身体。

“……会没事的,不要害怕。”

森鸥外持起惯有的虚假微笑,即便是她未言一句,表情以及无机质的蓝色眼珠像是个制作精湛的娃娃,森仍是敷衍的安慰了一句,内心里只是不愿摊上什么麻烦。

女孩没有说话,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盯着森鸥外的脸,保持原有的动作僵在地面上,小巧的灰色皮鞋踩着深秋的落叶。

周围人不知哪个胆子稍大的偷摸摸打了报警电话,警鸣声由远及近的响起,才要开始行动的强盗慌乱起来拿起机动枪像是毫无理智又像是纯粹报复的扫射周围无辜的民众。

絮乱起来的人们推推搡搡的想要逃离是非之地,吵吵嚷嚷的、四处都有咒骂哭喊尖叫的声音,枪声不断,强盗们仍旧嚣张不已。

风起,瑟瑟的带着nongnong的硝烟味儿,混合着警鸣、警察大声维持治安、努力抓捕乱窜犯人的动静。

无比吵闹,无比混乱。

森鸥外的脑袋一阵嗡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尚存的支票,无加反应的直接抱起要跌倒在地上将被人群踩踏的金发女孩,向着诊所的方向迅速离去。

(二)

最近的横滨很乱。当然,横滨也没有太安定的时候。不过是前两天租界的爆炸成了导火索罢了,让人们的心里更无奈,行为也更轻浮更无理。

这诡异迹象自然有所寻觅。不管是报纸上不断登刊的银色虎兽的身影,还是出差偶然路过京都乡下村庄却是一片的废墟,而横滨更是受到诅咒似的,死亡人员直线上升。

那是因为什么呢?……森鸥外是清楚的。

“林太郎,我想吃前两天那个很好吃的圆圈圈。”

“是甜甜圈。”他指正女孩的措辞,冷淡的眉眼在看到可爱女孩子撅嘴撒娇的表情动作时柔和了下来。

又怎么会不清楚呢?渐渐袭来的精神至心灵上的联系,到达了传递甚至cao控的地步。而这份能力称之为——「Vita?Sexualis」

路上走着的时候,迎面吹来清凉的风。森鸥外拎着甜食袋,脑海里映出一片无尽的黑海。

眼前出现了女孩放大的脸,她用冰凉的手捧住了他的脸,飘浮着的身体前倾着“最喜欢你了,林太郎。”

爱丽丝说着,亲吻他的唇部,慢慢的沉进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他们合二为一。等一切静谧下来,周围漆黑无比...自己站在海浪上面,被水搔刮裸露的脚掌。

左手攥着一个平稳窜动的东西,眯起眼睛仔细的去看,才发现,原来是一颗心脏。

于是睁开眼,发现不过是在回忆前两天的梦。

自己早就离开硬邦邦的床铺,鼻尖不是医馆总有的苦味,而是吸入了刚吹来的灰尘,眼里也进了沙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

左手拎着东西,不是心脏,而是装着小女孩甜食的袋子。

金发蓝眸的女孩被他牵着柔嫩的小手,仰着头很不满的说“林太郎,你在发什么呆呢!快点儿回去啦。”

是是。森鸥外听到自己含笑应和着。

(三)

当一切仿佛重归了一刻寂静,港黑的黑手党流派因「异能力」的出现而大换水后,森鸥外不算晚的意识到,霓虹的横滨要变天了。

出现了官方组织异能特务科以及猎犬。横滨最大的黑帮组织港口黑手党,因招入了强大的异能力者,嚣张的把手伸进了政治领域,明显想要黑白通吃。

暴风雨欲来的平静时刻,整个城市都宁静了下来,街道上也不再人来人往,他们仿佛在恐惧着什么。森鸥外有些头疼,尽管上面没有正式通知异能力的出现,但这段日子报纸上刊登的诡异事件不少,只要是不傻,就都明白:这座城市、乃至霓虹、整个世界都出现了异端。

人们在害怕,这也是无法避免的。对于未知的恐惧,谁能打担保说自己一点儿都不忧虑呢?

他也是有些忧虑的,尽管森鸥外从来不会露怯。

在战场上时他曾经邂逅过一个小少年,他因为微乎其微的医者仁心收留过对方一段时间,可惜聪颖的不行的外国小孩伤好之后就自己默默离开了,连姓名都未留下。

“森先生,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生存?”

小少年抬起他紫罗兰的眼,苍白的面孔呈现出一种灰败。猜测这个小家伙饱受了孤苦流浪的痛、疲饥相连的苦,而对方是怎么偷渡到霓虹而来到常暗岛的...森鸥外懒得知道孤儿流浪的一二三四事。

“为了什么...”尚且年轻的森鸥外勾起了唇“对于我来说,如今是为了理想。”

他想要这场战争胜利,不管希望多么渺茫。

“理想...”

...

...

此时森鸥外被绑在了潮湿阴暗的屋子里,眼前便是曾经有过邂逅的小少年。他体型抽长许多,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一举一动优雅自持,脸上的笑容神秘莫测“您的理想破灭了吧,可如今您仍在生存着。”

森鸥外没有召唤爱丽丝,他仰头看他,发现对方的脸与几年前的自己很是相似,或许是有些怀念,森盯着他的脸没有哼声。

“告诉我,您为了什么生存呢?”

森鸥外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是谁?”

“我是陀思,森先生。”

对方撒谎了,即便很是自然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森鸥外没有察觉到不对,不过是被勾起了几年前的记忆,复而想到了战争失败后他的消沉。

“陀思君……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今日,距离常暗岛战争结束已经过了五年。异能已经被上层人士普遍的接受并且控制,而他...森鸥外,一个普通的地下医生...无事所成,被苦闷的生活困扰,为国家城市所忧虑,却没准确的规划,对于自己要做的,毫无头绪,这就是作为男人的失败了吧。

被绑着的人姿态仍旧随意,面容冷静,像是对此状况运筹帷幄。陀思想到了什么,面无表情的俯下身子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摩擦男人浅色的唇瓣。

唇被揉的狠了,终于露出了点儿血色,就在他想要更过分一点儿时,森鸥外咬住了他的手指。

那一下很痛,却也无伤大雅。

“我头脑里面残留着一些印象很深刻的事。”

陀思若无其事的蹭了蹭被咬疼的拇指含笑说。

“是什么事呢?”森鸥外配合他,眼里带着不显眼的杀意。

“您那个时候...就在很多年前,我还十分年幼。

您为我包扎伤口时离我离得很近,我看到您的眉眼,鼻子和嘴。您的唇色也是这么的单薄,我当时的想法很奇怪,想要您的唇变得红润有光泽,甚至想...”

“荒唐。”

森鸥外维持不了面上的微笑,嘴角平复,显得有些冷漠。

森轻声低吟异能力的名字。爱丽丝出现后,陀思有些狼狈的躲开女孩凌厉的攻击,识时务的撤退。

“林太郎,那是异能力体……这么容易就被绑架,你是笨蛋吗!”

有所察觉,只能说果然如此。森鸥外想着,熟练的向女孩撒娇,而绑在身上的绳索不攻自破。

(四)

森鸥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他不想看着横滨永远的混乱下去。

机缘巧合下他与福泽谕吉搭上了线,那位与自己相性不和的家伙说了“我有些人脉,帮你寻找媒介接连上港口黑手党。”

“阁下,为何在计划里是我去做非正义的事?”

“……难道你会去好好的办案子吗?”

福泽谕吉设想到代表黄昏的组织是个解决普通人解决不了矛盾的侦探社(夏目漱石提议),原本福泽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胜任这一艰巨的任务,但他犹如命定般邂逅了一位迷途无措的孩子,于是下定主意,不管为了什么...这座城市也好,还是出于私心为了那个孩子也好...他都要...

“不会。”

森鸥外回答对方,打断了福泽的思绪。森摩擦袖口的刀尖,仿佛才意识到自己隐藏的阴暗面般,对合作伙伴坦露出一个深沉晦暗的笑。

森确实想像不出自己认认真真帮助市民的模样。他擅长战场上的理论、人心的控制,以及利益最大化...而大部分涉及深处的黑暗,不能用来‘解救’,它只会成为‘伤害’

莫名的心理作祟,他看着福泽一脸微妙的表情却又有些不爽“这种事情还是适合阁下呢。”

对面坐着的人站了起来,端着宽大袖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拥有成熟脸庞的危险男人,忽然想起刚见面时这个人礼貌温和的道着‘久仰您许久,福泽阁下,鄙人森鸥外’的模样。

心中腹诽着果真人不可貌相。近来的磨合过程中,他们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没有具体的原因,如同宿命的果子才降临在了身上,便下意识的内心涌动了火热的渴望。这渴望不是别的暧昧的情绪,具体说来就是仿佛长久被憋闷在幽闭之地,被彼此救出来后却因时间的漫长感到了不满,像是他们本该认识、认识很久了、但重逢太慢了,就不可抑制的愤怒了厌弃了不耐了。

源头或许出在即将颠覆整个世界的异能出现事件上,不管如何,现在、就在此刻,源头并不存在。

“棋局不完整,它还没有结束,福泽阁下。”森鸥外托着腮,漫不经心的仰头看他。

“...打一架吧,森医生。”

这可是万分孩子气的请求,并且非常正式。

可是五子棋还没有下完呐,阁下。

森鸥外看了眼他夹在两指间的黑子,眯起眼睛,他所想的话没有说出来。

袖口的手术刀被夹在了指缝,三四把刀尖锁定福泽冲去。

莫名其妙的,在狭窄的和室打到了庭院,想要把前几年浪费的时光用战斗来弥补一般。明明他们算不上亲密搭档云云,充其量是目标一致的合作者。

(五)

没怎么靠着夏目和福泽的帮助,心黑的森鸥外当上了现任首领的私人医师。现任的首领是个该入土了老人,本是港黑的一个该退休的老员工,谁知竟然靠着新生的异能力杀出了一条血路。

异能力...异能力也能激发人内心对权利和力量的欲望。

森鸥外对这暴政的老人不屑的很,表面上面带微笑的说着对方疾病的注意事项,每天看诊开出一些药。本想要在药里添料毒杀,可惜港黑对这方面查的很严密,若下了毒死了的就是他自己。

所以还需要潜伏,最好寻找一个助手。

助手很好找。他本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半年前被异能力体‘陀思’绑架的事件,想要从蛛丝马迹中胁迫那个拥有异能力的真陀思(其实是报复心理作祟)可惜森鸥外试了下水,发现对方就是个地下鼠,搜集一些资料,只模糊不清的知晓啃了多少‘粮食’而不知道他的踪迹。

森鸥外疲惫的按了按太阳xue,放下手里的资料,领着爱丽丝决定用港黑开的工资去买小洋裙。

于是天降馅饼,出门后救下了被混混勒索甚至拳打脚踢只剩三分之一条命的太宰治。

森鸥外探探脉搏,仿若心有余悸的说“这少年被揍的太惨重了,太好了,还有救呢。”

旁边环胸站立的爱丽丝用一种看人渣的眼神看他。

明明是林太郎一直不出手等着少年被揍完的...

得到森鸥外示意的爱丽丝撇撇嘴“最讨厌你了。”,她走上前打算把半死不活的少年拖拽起来。

没想到当爱丽丝的手距离对方衣料还不到两厘米时,出现了一股子异能力波动。爱丽丝表情惊异“?!什么?林——”,话没说完,小女孩便化作异能光点消失在了原地。

观看到全过程的森鸥外摩擦下巴,笑了:“福祸并行。”

(六)

太宰治醒过来看到的是一张冷淡的脸,留着不算服帖的达肩短发,白皙面孔碍眼的在下巴上点了几个黑色的斑点,等他眼前清明后才意识到那斑点是男人的胡茬。

他想动动身体,传来一股子钻心的疼,从膝盖扩散到整个腿部、从肋骨处传到胸前、又从胸前传到脖子以上被贴上十字绷带的左脸。被那群傻瓜打掉了几颗牙齿,左右脸蛋都肿胀成了暗红色,顿时太宰的脸部扭曲了起来又感受到肌rou撕裂的痛。

这下少年老实了,木着脸,用两只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饶有兴趣打量他的森鸥外,内心不由得孩子气的给这男人记上了一笔:在嘲笑我吧,真讨厌....

仿佛察觉到少年丝丝缕缕的恶意,森鸥外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你叫什么名字?”

“……”太宰治没出声,实际上他也说不出话来,嗓子眼里仿佛被堵上了密密麻麻的尖刺,瘙痒疼痛,再加上腮帮子肿得实在厉害...他敢说,自己从没有这么狼狈丢脸过。而他的这副姿态,全然的被面前这‘可恨’的男人一展无余,太宰想,自己还不如被揍死呢。

“其实你也不用开口。”

森鸥外弯弯眼“我知道的,你是津岛家的后裔,名字是‘修治’吧。”

太宰忽然瞪大了眼球,从中能够看出浓重的警惕之色。

“津岛家触碰了上层人士的利益,把手伸进了异能领域,而作为商业大户的津岛家并不清楚关乎于异能力者贩卖及实验的一些弯弯道道。便给了一些想要借此获取油水势力的可乘之机,想要横叉一脚的港口黑手党从津岛家入手,从中捞取了不少‘异能力’者。而他们绝对想不到,从来就没有什么‘异能者之窟’,有的只是可怜的‘实验鼠’”

森鸥外说到了兴奋之处,而太宰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得知这一真相的港黑首领认为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的把浅显层面上弱势多了的津岛家屠了。而你,修治君,你是剩下的——‘罪人’”

真好啊,捡了这么个好用的小孩。

“……哈...哈,我……不姓...津岛……也……”不叫什么修治..更不是什么‘罪人’

他早就改了名字,太宰,太宰治。抹除所有过去带给的阴影,不愿被无故的理由被抓去迫害,作为家里唯一产生异能的人...就算死也该是清新明朗且充满朝气的自我了结。

这糟糕的世界,他真是厌恶透顶,如今却还要准备接受这医生的胁迫。

森鸥外不再说话,他冲着少年笑笑,递给对方一杯水。

“我需要你,少年...我需要你。”

需要你这个好用的棋子,即便是最后因某种因素未被牺牲,也可以榨干最后的剩余价值,直至毁灭。

太宰治借过水杯,费劲的喝了一口水,嗓子总算舒服了一些。少年垂下头,眼被过长的黑发遮住了,他听着男人所说的,感到了无法形容的微妙、更多的确是可悲,他突然之间觉察到,那男人刚才看他的眼神,是一种势在必得。

他想做什么呢?想让我为他做什么呢?...人这种生物真是奇妙啊,异能力的产生促生了欲念产生,恶也因此滋生飞快......

“你想复仇吗?修...不、少年?”

“!!”

思绪被猛地击断。太宰抬起头,看到男人紫红的眼里闪过血色、那是nongnong的野心和欲望。

奇怪...太奇怪了,他感觉到自己正规律跳动的心脏被大手攥住了似的停了一瞬。

“太宰治。”少年情不自禁开了口。

“...

合作愉快,太宰君。”

(七)

计划如期进行,横滨又小幅度的变了‘气候’,此时初具雏形的侦探社也建立起来,暗戳戳的暂时隐藏在能窥看见黄昏黯淡光晕的小巷。

距离森鸥外成功上任港黑老大之位已经过了半年多了。sao乱勉强被武力平复,可一些守旧党仍旧层出不穷,加上横滨事端不断...森属实是身心俱疲。

偏僻地带的小医馆内,也是两人常常选择到此休息的地点——

太宰治闲得发霉,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双腿上下晃荡着,听着森抱怨最近枪支走私的不顺、港黑管的商品大楼又被一炸弹狂破坏了之类太宰不在意的小事儿。

“这样下去不行,怎么说也不能让区区GSS老是破坏走私船吧!还有老被偷偷炸掉的产业...天!我这个新任首领当的也太没面子了!好累呐......”

男人趴在桌子上,闻着面前纸张与墨水相融的苦味儿,发出了一道郁结的叹息。

“这种事也是能够预料到的不是吗~森先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庸医’,被挑衅也是理所当然的。”

少年懒散的用食指卷了卷自己的发端无情的说,得到森鸥外拉长声音的‘好过分’。

“说到挑衅...”太宰想起了什么,从椅子上蹦了下来,好奇宝宝上身般窜到森鸥外面前“一周前来找你的那个家伙是谁?”

就在之前,少有的、明面被废弃许久的医馆来了一位‘客人’,估摸十七八岁的模样,也没比太宰大多少。当时见到那位外国‘友人’时森鸥外惊惧的表情简直史无前例,却也不是恐惧之类怯弱的情绪,感知敏锐的太宰治察觉到森对对方的一丝厌恶。

而‘客人’看向森时的紫色瞳子带着笑,不带有友好,是一份粘腻又暧昧的...杀意。

‘客人’与森鸥外唇语了一句话,语种不同、而太宰并没有接触过俄语,所以没看懂。

此刻森与太宰睁的大大的左眼对视,扯了扯嘴角“太宰君何时对这个......”

“嘛嘛~如果森先生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在意啦。”

太宰治忽然收起了好奇的表情,失去兴趣似的摆了摆手。

啊,他还挺在意的,但是他忽然就不愿意听答案了,因为森先生也不想告诉他。

“......”

[Я?убью?тебя?за?святую?любовь.(我将杀死您,为了神圣之爱。)]

森想起那个苍白少年邪恶的句子,藏在文件后的指节抖动了一下。他打算略过这个话题了。

“唔,如果太宰君实在没事可做的话,帮我查查港黑产业大厦接连不断的爆破事件如何?”

“才不要!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购置炸弹、在无人的地方把自己绑在座椅上瞬间消亡...等等、爆破事件——”

看着太宰治瞬间兴奋起来的稚嫩脸庞,森鸥外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xue,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自称自杀爱好者的津岛家后裔的心思,好歹也一起生活半年多了。

“听说那里附近除了炸弹狂魔外仍有不太平的事出现,要小心一些...还有,欢迎正式加入港口黑手党,太宰君。”

这是他被首领赋予的第一个任务。

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太宰治配合的愣了愣,露出了有些平静的笑“不管怎样,都是逃不过给森先生当劳役的命运的。”

“作为我的新任‘心腹’,还是不要太容易就死去了啊。”

“这可说不准,我可还是个孩子心性的年轻人噢,年—轻—人——”

少年吐了吐舌头做了鬼脸,披上黑色的大衣便出了门。

森鸥外的眼看着被关上的门,笑意逐渐收敛。

钟表锲而不舍的响着,房间内一时间只剩了烦人的滴滴答答声。

(八)

如果让太宰治形容此刻的感受,只能说是糟糕透顶。原本自己偷偷探查事件的计划被打乱了...想必任何人被打乱‘工作进程’都会心情不佳吧。

“喂,你是某个黑帮的成员吧!难道和这群家伙是一伙的?”橘发少年打量太宰的一身黑色西装,面色不善的说,眼里带着未消尽的戾气,如同某种猛兽一般。

可惜这种眼神的持有者是个身材矮小的小鬼呢!

“不是哦,我只是个普通民众哦,被炸弹波及到的可怜横滨市民~”

太宰治举起双手,讨好笑着说,又适当露出了些许慌张的神色。即便他的口袋里装着枪支,也不愿此刻便‘自找麻烦’。

还是不要测试对面小矮子的抗子弹能力了。

这周围的破铜烂瓦,横七竖八躺着的是不明势力的尸体,尽管不明白细节,但大概的前因后果太宰已经在脑子里滤清。

总之,这橘毛矮子可不好惹——

“是这样啊,那就、那你就走吧,这儿不安全。真是……我可对欺负弱小的普通人没兴趣...”

哇哇还格外的愚蠢——

就像个初生没多久的幼稚儿那般好骗,一般人不会再假装审问审问然后露出坏笑毫不留情的灭口吗(电影看多了的缘故),好没劲儿。

明明是少了‘飞来横祸’,但太宰却因此失望。

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太宰想着,感觉到举着的‘投降状’胳膊有些酸胀感,正打算放下时、

耳边忽的传来了震震的轰鸣声,接着一阵如海浪的热流狠狠的把他整个人如灰尘般吹飞到了天上,撞到了身后五六十米远的树干上,又因重力而从树干滑落下来。

隐隐约约的灰尘与建筑物倒塌的声音之下,

传来某个人疯狂的大喊,混合着放肆的犹如站在高台之上睥睨众生的狂笑。

“咿呀啊哈哈哈哈哈哈...!”

“科学!科学!科学的真谛是柠檬!是生命的终结呀啊哈哈哈!...”

有些癫狂的声音,真要评价评价,在这种场所中又傻又疯。

不甚清明的眼前,密密环绕灰尘的环境中,伴随身体的剧痛,太宰治看到了一个渐渐靠近的影子。

“这是多么美妙啊~~!”

那男子扯着扭曲的笑,兴致极高的冲着太宰不间断的扔了十几个黄绿色的椭圆形炸弹。

“……咦?”

太宰眨眨眼,表情有些茫然,他的终结这么快就要到来了吗?

“喂!快点躲开啊你这个傻瓜!”

耳边传来一声怒喝,然而太宰治并不理会,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犹如甘愿等待地狱怜爱的献祭之子。

可惜柠檬炸弹将要砸在他身上的时候,赭发的少年...也就是被太宰定义为‘小矮子’的中原中也,把一块儿断了的铁板踢了过去,挡住了那十几个椭圆物。

十几个物什撞击到铁板发出乒乓乒乓的声响,然后瞬间爆破,造成的冲击把距离较近的太宰掀飞了一段距离,撞到另一颗树上。

屁股摔了个够呛,人一点儿事儿没有。

“啊啊,总是这个样子。”太宰懊恼的说,

“无聊——也太——无聊了。”

“......”

“怎么可能!我可爱的柠檬酱!”

“啊——”太宰有些惊异的小声叫喊,费劲的扶着树干起来,冲着面前未反应过来的两人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差不多该过来了。”

“什么该过来了?”叫中原中也的少年疑惑的看着面带微笑的太宰,直至他的后腰处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上。

——是枪。

中也怎么会怕这种东西呢,用重力碾碎之后,却被一个东西勒住了身体,转头仰看去,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面无表情的模样,静静直视前方“这是林太郎的命令。”这个像傀儡一般的女人张口说。

“异能是不属于重力可cao控的范畴吧。”太宰说着,看向变成成人形态的爱丽丝。从刚才中原中也踩着天上飞来的瓦砾打算去救他的时候,聪明的少年已经发现这家伙可能拥有能飞天或cao控重力的异能。

自己的面前有两个异能力者,如果全部压制完毕带回去的话,森先生会很高兴吧。

炸弹狂魔被团团围住的黑手党控制住了,而旁边的小矮子则在爱丽丝的yin威之下动弹不得(仗着异能力体力气大直接桎梏住了)

“果然没有猜错呢,即使有意外产生,但无伤大雅。这一带真是很混乱诶,森先生说的果真没错。伤口好痛...我可是很讨厌疼痛的。回去要好好和森先生抱怨抱怨。”

太宰治自言自语的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选择性忽视了一个破口大骂的小鬼和一个剧烈挣扎并大喊‘放开我的柠檬’的疯子。爱丽丝用胳膊拴着不断试图脱身的中也,两只无机质的蓝眼暗沉沉的紧盯着太宰。

(九)

很可惜,最后太宰‘带两个异能者’回去的想法并未实现,即便是中也不能利用重力改变异能体的状态,但是能改变自己身体的密度与重力。

他打破了爱丽丝的禁锢,破坏了异能体的两条手臂,潇洒的站在了从中间断裂的电线杆上。

袭来的子弹在碰到他黑夹克的一瞬间便零零散散的掉落在地上。

那个橘发少年狂妄的说着自己今天不想再打架了,但是一定会干掉你们的顶头上司,中也记住了,记住了太宰口中‘森先生’的名号。

他说了,‘会找到森氏老头,给他打个半死’

太宰很想告诉他,他们的顶头上司和‘森氏老头’是一个人,请务必要‘干掉’‘森氏老头’(乐于给森鸥外添麻烦),可惜当时的太宰治只顾着大笑,都没注意到中原中也早就没影了。

最后森鸥外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让仿若精神不太正常的炸弹狂魔尊敬的叫‘大元帅’,这个叫梶井基次郎的自称‘天才科学家’的炸弹狂便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十)

异能力的出现或许算得上是一种不幸,为何平稳的世界要造就这种令人困扰的因素呢?有些人明明能更加幸福的生活。

而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的一面,比如在偏僻的山村一直被压迫的流浪者梶井基次郎复而‘重生’,比如说从深渊睁开荒神之眼诞生于世的人格中原中也...

“好犀利的攻击啊,这孩子是你招来的吗?”

森鸥外拿着望眼镜,冷静的从窗外看着远处港黑武器库的战局,带着万分心痛的声音说着。赭发的少年浮在半空中又利落的俯冲、腿部灵活的干倒一个又一个的敌人。而武器库的大门早就被踹开,仓库的一面强制材料墙壁被毁坏,里面的武器零零散散的的躺在地面,时不时被乱石击毁。

“他是来找你的哦森先生。”太宰同样拿着望眼镜看着,表示这件事情与我无关。

“我有查过,这位厉害的少年叫中原中也,曾经镭体街的少年组织【羊】曾邀请过他,不过被他以‘自己很强,不愿被弱者帮助’拒绝了。还有,太宰君,我可不记得我有招惹对方啊,上次你所做的报告是不是漏写了信息?”

太宰如梦初醒,记忆复苏,又想起了中也所说的‘要干掉森氏老头’的话,

他没憋住笑“噗,森先生,你可是成功摆脱了大叔的名头,晋升为老头了。漏写信息什么的..事已至此难道你还在意这个吗?不过那家伙来找你麻烦是没有错的。”

森鸥外一头雾水的放下望眼镜,看着太宰调笑的脸。紫红眼睛闪过无奈的情绪,

“太宰君,你是越来越喜欢戏弄我了。我可是港口黑手党的老大啊。”

黑发少年没有回话,耸耸肩,随意的把望眼镜扔在了柜子上,拉了拉披在肩部的黑外套大声说了“知道了知道了,那作为首领直属部下的我去解决那家伙好了。”

森看着太宰治走的背影,不禁抚摸了一下刚才紧紧相贴的侧身。他不知道有多少次看见太宰君的背影,仿佛每一次都在看着少年一点点的成长,每一次都在感叹他这样的人果然总是把人带进黑暗的深渊。或许从开始相处的时候就应下定决心只把对方视作棋子,他也是这么做的。

然而人是活的,只要活着,就总是在变的。

临出办公室时太宰治回了下头,露出的左眼难得有些清澈的少年意味。

“我走了。”

(十一)

使用了肮脏路子的太宰经过半个月把中原中也拐到了港黑。自然赭发的少年很不情不愿,但他四处游荡,居无定所,每天要做的事情除了打工换食物就是做一些惩恶扬善的大好事,实在是无聊。

并且他一直隐藏着的问题也需要一个答案:

对于他的出身(然而在这个世界中也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

中原中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归宿又要去往何地。

就如同这场悄咪咪的异能力全球覆盖一般,不知源头,也不知最后的结尾。

中也的出生莫名其妙,从他睁开眼时他便为八九岁的姿态,如今多年过去,他身体自然生长,就像一个普通人类。他却知道自己是异端,因为他的记忆深处隐藏着一片狭窄的青黑之地。自认为是强者的中原中也‘自负’的拒绝【羊】的‘施舍’,食物他可以自己找,身子硬朗也不太需要固定的住所..他也不需要同伴,他怕身为异端的自己会伤害他们。

至于为什么想加入港口黑手党了...可以理解为是命运指引、内心之音什么的(有些中二)?也可以说是太宰治手段高超让他妥协、反正随便怎么想吧,中也都不太在乎。

他见到了自己口中的‘森氏老头’,也是上任没两年的、他执着找了很久的港黑首领...

梳着低短辫,呆毛乖巧的垂在脸前。成熟犀利的容貌,犹如隐忍的鹰。森鸥外勾着唇笑,昏暗晕染他的眉眼,紫红的眼在这种环境下仿佛在发光。

“我会加入港口黑手党,请原谅我之前的所作所为,......boss”

简短的话其实在他心中踌躇了很久,那声‘boss’也是差点卡在牙冠没有出来。说实话,中原中也不习惯这样单膝下跪,垂下头,做出这副服从忠心的模样,然后叫出那声代表着低人一等的‘boss’

总该是这样说才明白的,作为彻底的异端,从轰轰烈烈的亡灵火焰中诞生的灵魂,不熟悉这样的动作。打架比‘它’容易,所以中也不爱和人东扯西扯些没用的,他喜欢动手动脚。

奇怪的是,仅仅是不习惯,却没有反感。仿佛这是做了千遍万遍的动作,说了千遍万遍类似的话,只是长久未做,而有些不适罢了。

于是中也继续说“我的这腔热血、寻求真相的执念,会永远奉献于您,boss。我会保护您所爱的组织,消灭一切侵犯港口黑手党尊严与利益的敌人,让他们知道重力的残酷,让他们付出血与rou的代价。”

“这很好,我很期待,中也君。”

不过尽管是加入了港口黑手党,被安排着交给了尾崎红叶,也逃不过被大人们心照不宣与冤家太宰治搭档的命运。

(十二)

“很烦人诶,谁都好,我不要总和暴力矮子一起做任务啦。”

“就算是太宰君这样说,但是挑不出来比你们两个更符合‘最优解’的组合了吧。而且这么久了不都是这样子吗?怎么今天又...”

森鸥外看着太宰此刻阴沉的模样,突然话一噎。

总是这样理所当然的把他们两个冤家安排在一起做一些重要的任务,自然是对港黑有利的,他们的实力摆在那里,打出了所谓‘双黑’的名头。可太宰有些受不了,他总是想,其实森先生偏爱的是双黑这个组合,而不是太宰治个人。

近来更加怪异吧。

各大组织围绕着一笔庞大的横财,也能称作是一笔‘灾祸’,火拼不断,尸横遍野。这个时候,森鸥外曾秘密失踪了三天。为了不造成港黑混乱,中坚位置的干部以及重要的手下都隐瞒这件事情,太宰治急得三天三夜没睡一觉,剿灭敌人的手段都狠辣了不少。

太宰一直是个随意的人,也是得到首领重视的人。全港黑的人都知道。所以他进入首领房间时不用报备,因为熟悉森的种种所以那三天休息时间悄悄跑到破旧的医馆住着,睁着眼睛等待回归的风吹草动,可窗外只有手下们站岗的身影。直至最后——

“好吧...森先生。”太宰治平静的注视坐在办公桌前面色稍微有些僵硬的男人。

“我真正想说的是...前几天,你脖子上的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嘛,我仅仅是有些好奇啦。”

少年又恢复了活泼的神情,但显然眼中所带的情绪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尽管这么问了,实际上也没得到回答,因为太宰治像是忽然不想听了一样在森鸥外想要张嘴说些什么的时候大咧咧的摆摆手“我去做任务了!小心你的发际线呀森先生。”

夜已至深,风低月明。

(十三)

三天。

失踪了三天。

也仅仅是三天。

那天无月,夜黑风高。

办公室内防护极佳,隔音极好。听不到高楼之下这座城市的硝烟繁乱,身在高处也看不到混杂之景。男人便装作不知道,拿着笔写着、看着文件,做出一些决定,并用通讯器给手下提供帮助。

爱丽丝是幼年的样子,画着画。

是白天,天高云淡,是田野,广阔恬静。

森鸥外看着手里这份陌生的信,它夹在了厚厚的文件中,直至现在他才发现。

[您是认识我的,在看到‘您’这个称呼,该是会明晓我是何人。

是这样的,森先生,我认为我们需要一次会谈、较为长久的会谈。您也可以把这当成约会。

我和您说过,我将杀死您。

就在这几天,我准备付诸行动。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我会和你重逢,那是真正的我,而不是我的好朋友「罚」

「罚」很调皮,我希望您不要因他之前的失礼而生气,因为我们将要成为很亲密的关系,是需要互相理解的不是吗?

这封信是代表着封印,而您的指纹是钥匙。

此刻,您会来临,我会恭迎您,并献上贞洁的吻。]

森鸥外指节攥着这封信,指尖发白。不过他仍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发现自己周围不再是熟悉的办公室时也未过于惊讶。

不过是那封信拥有异能力残留,也许是会瞬移之类能力的异能者。

森看着头戴棉绒帽正微笑的青年,忽然觉得很是滑稽。

仰头看着天。果真是月黑风高,平静又寂静。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听不到远处火拼的枪响。森鸥外不知道费奥多尔在这里等了多久,但是知道这个人怀抱目的的在等他就已经足够了。

他没拒绝这个青年的亲吻,也没有觉得恶心。仿佛一切都很自然。尽管内心里警铃报备,告诉他这个人可是想杀了你,但是潜意识又否认了这一点。

“很久之前......不对,是很久很久之前,您救了我。”

费奥多尔坐在黯淡的小屋,盘着腿说着。屋里不暖和,小小的破屋子里窗户未关紧,总往里面冒凉气。

“我那个时候是迷惘的,您告诉我生存是为了理想。我便不告而别,因为我想试一试寻找自己的理想。”

青年苍白的脸扯出一抹苍白的笑。

“我来回徘徊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在一家孤儿院里,我作为管理员照顾那些可爱的孩子。”

费奥多尔突然不说话了,他看着漆黑的电脑屏幕,张了张口,又合上了。

“然后呢?”森鸥外配合他问了。

“然后异能力便开始诞生了,这本来应该是很好的事情不是吗?但是我的这双手,碰到普通人便会让他们死,这是作为异能力者,我的罪。”

最后不用费奥多尔说,森鸥外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青年所谓理想的最终结果。和他一样,‘战场’上打了败仗,可以说是‘亲手’造成。

“死了很多孩子,在我的无意之下。我因此被追杀,【罚】便离开了我一段时间。而这份理想破灭的痛苦,相信您能和我感同身受。”

“之后我忽然想明白了,即便在异能诞生之前,人依旧不幸,但异能诞生之后,人会更加不幸。这个世界会伴随更多的饥饿、痛苦、悲伤,就像我一样。”

青年紫罗兰的眼闪过病态的红光,他弯弯眼,青黑色的眼底有些显眼了。

“你想要杀掉所有异能力者?”

“......我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异能的世界,像是从前一样的世界。在我的所作所为中,我从来不作掩饰,然而没有人能看出我的真实企图,他们是愚蠢的...您也一样,会担惊受怕我的威胁,以为我会真的杀死您。”

费奥多尔凑近他,“然而我是多么渴求你,即便这是错误的,这一切都毫无理智。”

这一切都毫无理智。

等到森鸥外偷偷的回到医馆内与一双在漆黑环境中仍显出微光的眼对视后,隐约的认识到,这句话多么的贴切。

他无法向着太宰治解释这一切,这个等待他的孩子,眼里充盈着满满的红血丝,森鸥外明白太宰其实清楚了大半的真相。

当时太宰治什么也没问,只是撒娇般的抱怨“突然就消失会给人添麻烦的诶森先生~”

少年的手摩擦他带着吻痕的颈部,嘴角的笑僵硬无比。

(十四)

恢复像是从前一样的世界吗?那么它该缺少很多奇迹,会变得无聊吧。

所谓的生存也只变成了生存,他会是普通的庸医,再也不复之前身在军营的凌厉之气,没了明确的方向。

没事儿时在街边游荡,捡取无人需要的老旧报纸,吐槽‘转向’云云博人眼目的标题。

也许不会那样浑浑噩噩的呆下去,他可能会心血来潮的拿起笔,去写上一篇篇华美晦涩的文字,成为才华横溢的作家...可能会去当某某学校的教师,伴随着书乡结束一生...可能会继承某孤儿院长的遗产,为可怜的孤儿奉献所有...

不管如何,都难拥有面貌精致的金发碧眼女孩,难以在黑暗之界站一席之地,只因为他的平衡会以另一种较为容易的形式彰显出来。

——

被称为【龙头之战】的横滨灾难已经过去,双黑的名声在黑白两界都响亮透彻。

与太宰治一起晋升为干部的中也渐渐的不纠结自己的出身。随着经历的事件增多,中也只是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生命本就纷乱非常,没有必要抓住小小的疙瘩不放,只看现在,眺望将来。不管怎样,他的状态都得比那条更加消沉颓废的青花鱼要好吧。

比起瞒着掖着,脑子直来直去的中原中也有事就会明说。他本人似乎少有所谓羞耻这类情结,但中也知道这是不好的不对的。他固执的认为「中原中也」应该是会害羞的吧,就像他固执的觉得自己是个消灭不掉的异端一般。

“我很仰慕您,boss,仰慕您的一切。”

中原中也直白的对森说明自己的喜欢,隔着手套亲吻对方的手背,表达自己的忠诚。

“这种感觉越来越深。”中也闭上眼,摸着自己的胸口。

森鸥外不语,他想起了费奥多尔。在第三天的夜晚,他们做/了,仅有一次的欢愉,算不上放肆,然而却犹如地下的两只老鼠在偷/情,隐晦又难以形容的恶心感,却也不是真正的讨厌。

“我很高兴,中也君。”

森鸥外笑了,笑得邪肆。

他其实心里毫无波澜,却憋不住笑意。森忽然觉得这何其荒缪啊,不管是忽然大变成了魔幻之都的横滨,还是这些在他眼里只能称得上孩子的孩子。

但在短暂的月黑风高之夜,他却知道,自己其实是沉溺其中的。

END.

〈后记〉

过了两三年之久吧,太宰治窝在侦探社的沙发上,此刻这里留有的人很少,他偷偷抚摸自己曾拍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正调着药剂,冷不丁的被闪光灯闪到了眼睛,微微眯上的眼被光照出了原来的色彩,是清亮的紫。

“太宰先生...”中岛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太宰吓了一个激灵,紧忙把照片放入大衣口袋,仿佛回到了青时偷拿绑带怕被医生发现的时候。

“呀,敦,有什么事情吗?”

“抱歉,虽然不想打扰太宰先生你,但是该下班了哦。”

...

“有些事情我不配做。太宰君。”

太宰治静静看他,就像之前那样静静的看他。

“你不过是想让我离开罢了。”

森鸥外移开眼,烟雾笼罩了幽暗的诊所。

事情不受控制后会很难办,就比如...之前的一些东西已经够乱了。

这让森鸥外觉得自己更为卑劣,他不想‘欺骗’太宰,也不愿意承担一些事情的后果,这一直在寻求死亡的少年总让他有种沉重的负罪感。

很早之前,在利用完这枚棋子后,森是不该留他的,然而却因势缓和,最后就下不去手了。

而中也不一样,中也从来没索求过什么,那孩子是笨蛋。

...

“我带回来一个孩子,这孩子叫芥川龙之介,不幸的是,他的meimei下落不明。”

织田作之助抚摸消瘦少年的头发,龙之介仅仅是沉默不语。

“是初生的异能救了我。”

一些日子后,戒心稍减的龙之介对森鸥外说。

...

“敦,你说...如果这世界不出现异能力会不会更好呢?”

“会吧,太宰先生......因为正是虎的能力害惨了我。”

...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