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信介的大半心神在羽京坐下来的那一刻就全部从晚间新闻上收了回来,落在了人的身上。 看着他的湿润的发丝,北信介倒是觉得长长了不少,只不过自从成年之后,羽京也用起了发胶发泥之类的产品将额前的发丝拢起来,防止头发妨碍视线。 侑用发胶固定头发时会找好弧度,做好分区,他的发型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羽京的头发就略显敷衍,就只是简单地将头发拢起,即便是这样,水谷羽京也是职业排球运动员里最帅气主攻手排行榜的前三。 想着想着北信介不自觉地将手伸出落在了羽京还潮湿的发丝上。 水谷羽京转过头,微微仰起,看着北信介的眼睛微微眯起,笑得意味深长。 “信介好喜欢我啊。” “嗯。” 北信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应了一声。 “我也好喜欢信介……” 水谷羽京靠在北信介的腿上,念叨着。 * 盂兰盆节假期之后,信介和羽京一同回了东京,去看了北奶奶还有羽京父母,甚至信介还给在学校的井花亲手准备了不少塑封的吃食。 见面的时候井花抱着纸箱哭得稀里哗啦,拽着北信介的衣服,大喊着“北前辈就是她的天。” 给信介都逗笑了,羽京把井花拉开,扔给她一张纸巾,防止她把鼻涕蹭到信介的身上。 两人打算离开时,阿久井花的眼睛都是红的,也许是因为那些惦记着她而送过来的吃的,也许是因为其他。 看着北信介和水谷羽京离开的背影,阿久井花抱着纸箱,驻足良久。 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在东京的事情处理完,信介还去看了侑和角名,理石和阿兰在仙台只能打电话问候。 四个人直接约了个时间在一家料亭见了面。 角名最先到的,然后是羽京和信介,侑踩着点来的。 “盂兰盆节没回老家?”羽京看着旁边的角名伦太郎。 几年过去,角名虽然也成长得不少,但感觉变化并不大,性格也好,形象也好,都是一如既往地年轻…… 眼睛还是没有长大。 “回老家了,和妹妹去京都玩了一圈,没待多久就回来了。” 宫侑回尼崎市了,但一直被宫治抓着帮忙,虽说是假期,实际上也没怎么休息。 “侑是没休息好吗?”北信介看着蔫巴的宫侑,虽是这么问,但大抵也能猜到对方的盂兰盆节是怎么度过的。 “一直在饭团宫帮忙,还没有工资,虽然饭团吃到爽,但也不能一天三顿吃饭团吧……”趁着宫治不在,宫侑倒是乐此不疲地吐槽着自家双胞胎兄弟。 “北学长最近怎么样?”看着北信介,角名很好奇他们盂兰盆节在做什么。 北信介想了想,他们的盂兰盆节就十分普通了,就像是过去的每次普通假期一样,出去散步看风景,干农活,或者是在家里挨在一起。 “这么说起来,羽京……你是不是晒黑了?”宫侑捧着脸,笑嘻嘻地指着羽京的脸。 “确实是黑了一点,怎么着,是要朝着阿兰的风格发展了吗?”角名毫不留情地打趣儿。 “在外面活动难免会晒黑吧,黑了也没啥不好,显得更健康点。” 羽京摸了摸自己的脸,倒是接受良好。 虽说是晒黑了,但也没有黑多少,还远远达不到阿兰那种地步,阿兰的黑是基因导致的,是羽京无论晒多久都达不到的程度。 “在训练基地里待上一段时间大概就能养回来了。”北信介说。 “倒也是,毕竟整天在训练基地也出不去啊……”角名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似乎对那种生活感到了无聊。 “EJP最近没有比赛吗?”北信介问。 有比赛的话大概就不会一直待在训练基地了,不过最近EJP、BJ、AD好像都没什么比赛。 “因为联赛要开始了。”宫侑说。 “是啊,V联盟的比赛明年开始,V2那边不太清楚,但是V1这边要求很严格,赛前不能和可能是对手的任何人进行比赛,私下的娱乐赛也要通过申请。” 角名所在的球队也很有名,是日本有名的企业东日本制纸旗下的队伍,这两年的势头很猛,对V联盟的赛事成绩也很看重。 BJ和AD是老牌的V1球队了,也是日本现今职业球队中最强的两支,但是前几次V联盟比赛,BJ都输给了AD。 “今年绝对会让影山好看!”宫侑在黑狼的资历比较深,和AD交手的次数比较多,羽京虽然加入BJ了,但还没和AD交过手。 角名和枭谷的鹫尾辰生,还有井闼山的古森元也都在EJP,再加上,之前和V2队伍仙台蛙打过比赛,和月岛的联系还不错,私下里也得到不少小道消息。 “今年加入的木兔和佐久早,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次联赛的原因,听说黑狼邀请他们的时候开的条件很丰厚啊。” “但是佐久早和木兔那种类型的人,如果不喜欢是绝对不会加入的。”北信介倒是对那两个人的性格看得十分透彻。 “说起来,之前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水谷羽京双手撑着脸,一脸八卦地看着众人。 “什么?” “佐久早有偷偷买黑狼助玩偶诶,而且他还有个小册子,上面全是关于BJ的比赛,看样子真的是很喜欢BJ啊……” “说起来,木兔的手机屏保,是枭谷的大家抱着黑狼助的照片诶。” “你们绝对想不到月岛那家伙喜欢什么?” “什么?” “恐龙和草莓蛋糕。” “诶——完全看不出来啊,阿月明明看起来超酷的。” “还有元也……” 北信介听着大家聊起的八卦,听到有趣的事情也会笑起来,有时也会奉上一些银和大耳的八卦来。 比如大耳因为长相过于稳重出门被小孩子喊“叔叔”,大耳在饭团宫帮忙的时候还被现在的高中生叫成了“大叔”。 银在大学里很想谈恋爱来着,但是却因为害羞,和喜欢的女孩子一句话都没说过。 有趣的事情里总夹杂着一些细碎的烦恼,也许这就是长成大人的代价了吧,但大家就算是长成大人也依旧是曾经的样子啊。 角名和宫侑先走了,羽京结账之后,带着北信介去了自己在东京租住的房子,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的时候才将信介送走。 北信介离开之后,水谷羽京的生活好像又单调下来了。 吃住都待在训练基地之中,和队员交流,和理疗师交流,和工作人员交流,大部分的交流内容都是关于排球和身体状态。 但是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厌倦。 排球就是这样,有人觉得有意思,无论如何也想继续打下去,有人觉得没劲,甚至因为接球时手臂产生的疼痛感而远离。 他们就是觉得排球有意思的人,无论如何,无论何时何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