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站定。 “来来来,我喊了啊?” 闻声,易晗峥哭笑不得地往旁边瞥了一眼,“……为什么司仪变成了你?” 林宇生一扬眉头,“咋的?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嗓门儿也清晰,当个司仪还屈了你了不成?” 易晗峥无言以对,“行吧,那你喊。” 林宇生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一拜天地!” 两人依着拜了一拜,这时,季鸣霄却听着身旁人笑出一声,他不由瞥了易晗峥一眼,“想到什么了?” 易晗峥眼中含笑着看他,“你说,老天这会会是个什么心情?” 这人脑瓜子回路清奇,季鸣霄听着也觉得有些好笑,“不管它,它又没有心。” 易晗峥笑着转回脸去,“也是。” 林宇生是个有眼色的,这才继续喊了句,“二拜高堂!” 董淑媛在树下看着二人,不知何时已然欣慰地落了泪,见着二人拜礼,甚至都说不出话来,只能又哭又笑着点点头应了。 “夫……夫夫对拜!” 周遭众人听着林宇生刻意把第二个字的读音抬了回来,不由捂着嘴暗自笑出声。 两人拜过后彼此面对,眉眼间皆是不加掩饰的喜色。 “成亲啦,大人。” “嗯,成亲了。” 这时,按着二人的意思本该就这么完事,可那边林宇生眼珠子一转,坏笑着又高喊一句,“最后,送入洞房!” 众人总算再也憋不住,齐齐大笑出了声。 胡悠笑着上前拍了拍他,“你明明比我损多了啊。” 季鸣霄闻声瞥过林宇生一眼,嘴角微微一勾,“林宇生今日待在浔澜峰不许出去。” 易晗峥噗嗤一笑,不怀好意地看着林宇生道,“叫你贪图一时嘴快。” 然而,林宇生可不在乎,径自往前一跳,叉着腰道,“不成啊宫主,我不就是第一次当司仪不懂事,怎么着也不能这么罚我罢?而且我还得给你俩撒糖呢!真不让我去,我就把糖都扣下了啊?” 季鸣霄不为所动地看着他,“威胁我?” 林宇生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嘴快我嘴快,我哪敢啊我。” 季鸣霄转过头去往崖边行去,“也罢,确实差人撒糖。” 林宇生笑着点点头,“得嘞,今儿我这保证连张糖纸都不剩!” 易晗峥从他身边过去之际,抬手拍了他一下,“要剩了糖纸,你吞也得给它吞了。” 林宇生撇着嘴,“剩不了,真剩了我真吞!” 听了这话,胡悠摸着下巴看他一眼,“那还真未必。” “啊?” 易晗峥这会已走到崖边的季鸣霄身旁,“走吗大人?” 季鸣霄望着稍远处的浔州城,“方才突发奇想。” “嗯?”易晗峥饶有兴致地问了回去,“什么突发奇想?” 季鸣霄侧首看他一眼,眼底似是含了些不明的什么用意,随后径直拉过他手,往崖边界跨过。 ——失重感只是一瞬,下一刻,两人就稳稳踩到了实地之上。 易晗峥往身下的冰层看了一眼,不由撇了撇嘴,“大人竟想着吓唬我。” 寒冰仍在往两侧与前方逐渐延展,最终有了个长桥的模样,直直连通入浔州城内。 这时,浔渊峰上的众人也注意了过来,纷纷探头往下边瞟。 “呦,这个不错!” “哇!晴儿可以滑冰嘛?” “可以,但要记得将自身灵流维稳。” “走了走了!我今天就要在上边把糖撒空!” —— 浔州城内。 “嗯?方才有什么东西砸了我的脑袋?” “哎呦,老王你快看天上!” “那是个啥玩意儿?我没看错的话……天上架桥了?” “就是桥,还是冰块做的!这定是浔渊宫宫主的本事啊!” “哎桥上过人呢,又撒糖了!又撒糖了!” 不止老王二人,旁边亦有两人从地上拾起了糖纸包着的糖果。 “看来,探星楼里的那位小二当真是神人也!” “可不就是,你看看这冰桥做的,那必定是雕刻大师的水准啊!” “还不止呢,这玩意不就正应了小二跟咱们说的滑冰大赛?” “是啊,我们这次特意跑来浔州一趟果然没跑亏,只是不知道,何时能有幸亲自目睹一下浔渊宫的滑冰大赛。” “其实要我说啊,那小二最神的还不在知道这事上。” “我也觉得,最神的还得是,他居然知道浔渊宫宫主收养小情人的秘辛啊!” “可不就是,我总觉得他当时就在暗示咱们——那个收了楼主的就是浔渊宫宫主!只不过咱们脑子转不过那个圈儿,一个个都没看透他的意思罢了。” “哎呦,神人的话,哪能什么都摆明在台面上说?” 这时,天际除了糖块以外,又见什么东西泛着冰蓝的光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其中一人抬手一接,捧过来一看,立时惊叫出声,“快看看这冰莲做得!这么小一个,竟还能保持住花形!” “它还不融化啊!这肯定还是浔渊宫宫主的手段,看来,浔渊宫宫主果真是浔州城里最会制作冰雕的能工巧匠!” “唉,我要是有这个本事,隔壁的王姑娘还能跟我闹掰吗?” “好了别郁闷了,咱们往那边走走,这儿已经没东西往下落了。” “哦好。” 第112章 完结 浔州城内最大的酒楼前,寒冰打造的阶梯一级一级铺下,众人沿着阶梯拾级而下。 经了咎通一战,季鸣霄在平民百姓的内心里就是济世神,他们彼此默契地在城内做起各种准备,因此,这附近具是一派锣鼓喧天,歌舞升平之景。百姓们纷纷眉开眼笑着接了林宇生等人撒的糖果,围在边上目送众人入了酒楼,许久才有要散去的迹象。 楼内,前来道贺的众修者势力代表者早已等候多时,见着浔渊宫众人的到来,各自都去客套好一番后,这才入了酒席。 宴席将尽时,众人再度围上去敬酒道贺,二人里,季鸣霄的酒量属实不太够看,因此大多数的酒盏都是易晗峥一个人接下的。 只不过,来敬酒的人里,明显有二人心怀不轨…… 易晗峥面无表情地看着满脸坏笑的林宇生,“你为什么又来?” 胡悠在旁边举着杯子跟他撞了一撞,语气欢脱,“喝!大喜的日子,多喝点儿!” 林宇生则十分坦率地认账道,“你说为什么?你是不是忘了,我二人曾说要专门灌你一个?” 易晗峥啧出一声举杯喝了,“你二人损到家了。” 林宇生哈哈一笑,手上捞过酒壶,“别停啊,继续。” 胡悠亦是笑眯眯地应和道,“就是这样,我二人今天非得试试你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