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法,所以才会相处得这么辛苦。或许我们都应该学习一下如何做一个好的爱人。” 他掰了一下塑料椅的边缘,没磨光滑的毛边在他的掌心粗粝地滑过。 沉思片刻后,他还是下定决心般说:“分开这段时间,也许你可以再好好地想想,你对我到底是爱还是习惯。” 不应该说这句话的,毕竟现在的氛围是这样的好。 可奚玉汝又实在难安,他像是立于南极的一块冰团上,脚下是易碎的浮冰还是稳固的冰山无从可知,便致使他战战兢兢、患得患失。 怕重新让氛围变得僵持,他又赶忙补了一句。“当然,哪怕是后者,我也不会再对你生气了。” “你能说爱我,我很开心。” 可能差生和差生之间就是会惺惺相惜,如今他当了黎奉的监考官,便会不自觉地帮对方作弊,或许最终考卷还是没能答得圆满,但卷面终归能多几分漂亮。 不过显然作为考生的黎奉不太满意,他相当自负地想要急切地给出答案。 却被奚玉汝给拦了下来。 “嘘——现在先别急着回答,想清楚再说、想清楚再说。” 黎奉便不说话了。 倏地,店铺外的传来了一阵悠远清脆的声音——是首州联邦大学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 熟悉的声音拽着奚玉汝沉溺到过去,又拉着他从回忆中醒来。 他无比清醒地站起了身,在铃声落下后对黎奉说:“很迟了,我得走了,嘉实还在等着我。” 黎奉跟着他站起身,又跟着他往外面走。两人肩并着肩,距离并不远。 外面的雨还在下,却不再让人觉得飘摇无助,傍晚的光束破开云层的照射在地上,拂面而来的风和煦且温柔。 梁嘉实将车停在了不远的地方,车灯一直亮着 ,在看见他出门之后赶忙打伞下车向他而来。 奚玉汝迎着绵柔的细雨往梁嘉实的方向走,迈了几步却恍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猛地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向站在檐下的黎奉。 他笑着说:“黎奉,下次你要再坚定一些,不要仅仅因为几句话就动摇,好像随随便便就能把我放弃了一样。” “下次见。” 他转正了身体,脚步还没抬起,就忽地有一阵柔风吹过。在风中丰沛的雨水和潮湿的土腥气之间,奚玉汝又隐隐约约嗅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像是香雪兰的香气。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短短的,下一章长长的。 PS:审核老师我什么都没写,别卡我了。 第42章 Chapter10 回忆 当黎奉独自回到西江南的那套房,又独自躺上双人大床时,才很迟钝地反应过来方才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认为那个时候的他几乎是在凭着本能说话做事,这是非常罕见的、绝无仅有的情况。 因为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一件事情不经过理智的分析就去做,通常不会尽善尽美、得到很好的结果。 不过黎奉这次意外地交了好运——奚玉汝也爱他。 “也”“爱他”此二词需得重点强调。 清醒地意识到这点后,一种巨大的、贯穿始终的、流转于全身血液的惊喜和幸福笼罩着他,让他前二十几年所感受到了厌倦、不耐、烦躁都一扫而空。 他想要做点什么,便下了床走进了衣帽间。 奚玉汝上次离开的时候收拾了一些行李,但行李箱的容量有限,还是有很多东西被留在了这里。 和奚玉汝所认知的不一样,实际上黎奉本人存在着情绪,情绪有强有弱,悉数嵌合在记忆里,而记忆存在于不同的载体。 挂在衣帽间当中的这些,未曾被处理掉的、属于奚玉汝的衣物,是组成黎奉情绪碎片的记忆片段。 黎奉记得蓝色的那一套西装是游戏公司准备上市时第一场路演,奚玉汝专门请人定做的,设计师在当时还籍籍无名,公司未来的命运也尚不可知……最后路演很成功,设计师也逐渐声名鹊起; 银灰色那件枪驳领西装外套,第一次出现于一场慈善晚会。晚会快结束时,应侍生不小心泼了奚玉汝一身西瓜味的果汁汽水。当时黎奉并不在场,再次会面的时候,奚玉汝便神秘兮兮地跟他说他分化成了一个西瓜味的Omega; 印有邻国标志性动物的花纹T恤,购买于他们某一次出差,预定的酒店恰好是当地的标志性建筑之一,由是楼下到处是贩卖特产的小摊贩。应酬结束夜已经深了,当时摊贩正准备收摊,奚玉汝便巧妙地用一半的价格买下了这两件印花T恤。 …… 触摸到那些或柔软或硬挺的布料,黎奉成功地提取了嵌合在当时记忆中情绪: 第一场路演完美结束后,奚玉汝大松了一口气,拉着他去街角的特色酒馆喝啤酒。最后喝到意识不清醒,嘴中不停念念叨叨着要回去照顾他的花,甚至把他当做陌生人一般讲述这么多年的养花感受。那时黎奉抱着酒醉的奚玉汝,埋在熟悉的肩头深嗅着混合着酒气的、属于奚玉汝的味道,感受着肌肤与肌肤相贴时灼热到潮湿的触感,由心地体会到幸福与满足; 西装上的果汁汽水没能当场处理干净,当夜他们回到的是黎家庄园。在他居住了二十多年的阁楼中,他啄去了残留在奚玉汝肌肤上的西瓜味汽水,品尝到了汽水的甜蜜,也触摸到了生活的确幸; 合作谈好后他们没有很快离开。在以旅游著称的邻国,他与奚玉汝穿着特价购买下的特色T恤,牵手漫步在夜晚的河边、穿梭在人头攒动的夜市、游荡在大雨初歇的街道……那时他觉得自己离自己很近,离私生子很远。 …… 人的脑容量有限,借助特殊的、不可被意志磨灭的东西来记载,才能让具有价值的记忆长存——遇见奚玉汝之后,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认为奚玉汝也跟他一样,他们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都会记起他们共同发生的过去,也会反刍到那时的宝贵心境。 而他固执地将这些东西保存下来,就是在表达自己的在意;刻意提及过往发生的事情,就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事实并非如此。 只是黎奉不正常,正常的人并不会这样表达自己。 他将这些衣物一一拿下,而后抱到了卧室的床上,按照时间线条理清晰地摆放好后,他躺回了自己一以贯之入睡的坐半边床。 被褥上也好、衣物上也罢,属于奚玉汝的气味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了,可他还是不自觉地开始回想。 记忆在过去的十年间不断流转,最后他想到了今天分开之前奚玉汝对他说的那句话——“不要好像随随便便就能把我放弃。” 实际上,奚玉汝说的并不正确,他并不是轻而易举地选择放弃,他只是感受到了奚玉汝煎熬的痛苦。 在奚玉汝颤抖的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