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 而江户川乱步则站在安全的路边,表情有些严肃地睁开了眼。 第一个炸弹并没有伤到什么人,就像只是预警一般,炸坏了一部分的墙体。 而刚巧今天商场内没什么人,在炸弹爆炸之后,便有不少人都跑了出来,安室透逆流而上,看到地面上还有一些广告纸,但人几乎是没有了。 也正是因此,让商场内的打斗声更加明显。 脚步没有迟疑,安室透迅速循着打斗声的方向跑去,那里似乎是卖童装的方向。 还没看清楚打架的人,安室透首先便看到了早柚,她正拉着一个金发的女孩向一个方向跑去,只是安室透在她视线的死角,早柚又专注着前方。 而在她的前方—— 是炸弹。 “早柚!” 速度在一瞬间爆发,即使是安室透也感到了肌肉的疼痛,过于快速的风打在脸上有些生疼,可他还是用尽了全力,跑到她的身边。 “砰——” 猛烈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耳朵已经听不见了,眼前的视野被鲜血染红。 可即使是这样差的状态,安室透也努力地睁开眼,想要确认早柚的安危。 “早……柚……”他的手落到早柚的脸上,在沾了灰尘的脸上晕染开一片血迹,对世界的感知大多已经失效,但他还是能意识到,早柚很安全。 于是安室透笑了:“你没事……就好……” 血液在一点一点流失,甚至到了会感受到寒冷的地步,安室透漫无边际地想着,自己会死吗? 不,他不能死。 商场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炸弹,而且远处还有打斗的声音,早柚还没有完全安全…… 他不能死! 与强大的求生欲望一同生起的,是如微风一般清凉的感觉,划过后背伤得最严重的部位,拂过眼珠上覆盖的血迹,治愈着失聪的双耳…… 一点一点,微风将疼痛带走。 安室透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没事了? “爸爸!” 就在他被治愈后,早柚猛地扑到安室透的怀中,第一次那样外放地哭着,让安室透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最终,他还是抱住了那个小小的身躯。 这样小的孩子,却拥有着将重伤濒死的他治愈的能力,被带到这样一个四处都在觊觎她能力的地方,这段时间一定很害怕吧。 “没事了,早柚,爸爸来了。” 安室透轻轻拍着早柚的背,向她承诺道:“爸爸会保护你的。” 他再一次承认了这个身份。 在早柚到来之前,安室透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父亲”这样一个身份。 作为公安,他的爱人是国家,作为卧底,他并不希望牵连一个女性的未来,因而他也从未想过,如果自己拥有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早柚的到来过于突然,以至于刚刚接触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有过怀疑,也有过怜爱,或许正是无数的情感交织,才造就了今日,他比任何时刻都要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一个孩子的爸爸。 或许不是血脉相连的父女,但此刻的他们,却比真正的父女要更加像父女了。 他们有着比之血缘还要更加深刻的纽带。 那就是爱。 是亲情。 于是安室透抱起早柚,之前和早柚一起跑的女孩不知何时不见了,安室透四处看了看也没找到她的身影,便暂且放下了这件事。 想来横滨能人异士那么多,或许是出乎他想象的异能力造成的结果。 现在的关键是将早柚带出去,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不过刚走没多久,安室透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早柚注意到安室透的停顿,伸出头想要去看,却被安室透按住,只能听见他说:“没什么,那边有一个炸弹。” 早柚顿时一僵。 炸弹。 无论是就近爆炸带来的耳鸣,还是安室透满身是血出现在眼前的样子,都给早柚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这种时候疼痛已然不让人害怕,最让她害怕的还是安室透因为爆炸而死。 因为她毕竟只会治疗,不会复活。 于是早柚抓紧了安室透的衣服,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注意到早柚的紧张,安室透冲她安抚的笑了笑:“没关系,我会拆弹。” 早柚顿时睁大了双眼,似乎想问:你连这都会吗?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想说:“让专业人士来吧,我们先赶快离开吧。” 她实在不放心安室透近距离接触炸弹。 然而安室透却要多想一层,他摇了摇头道:“我现在还能听见另一边的打斗声,那里面是不是有保护你的人?” “啊!”早柚恍然想起,中岛敦还在里面呢! 于是她更加纠结了,又是看看后面,又是看看安室透,眼中仿佛求救一般透出无措的挣扎。 可是安室透怎么舍得让她挣扎呢? 于是他安慰道:“放心啦,爸爸我拆弹可是很厉害的哦!” 他一边从包中拿出工具,一边说道:“爸爸以前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拆弹技术那可是一流,也多亏了他,我才学会了拆弹。” 说着话的安室透表情十分柔和,连带着他的声音也充满了温暖的味道,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记忆。 而即使在说话与回忆,他手上的动作也完全没听,十分娴熟地拆开了炸弹,用道具进行了一番早柚看了都觉得眼花缭乱的操作。 很快,安室透便放下了炸弹:“搞定!” 他冲早柚笑了笑:“怎么样?爸爸厉害吧?” 像是哄小孩一样。 但早柚现在莫名觉得很受用,于是她配合地鼓掌:“爸爸好厉害!” 说完又问道:“那我可以和爸爸的朋友学拆弹吗?” 安室透的动作顿了顿:“……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爸爸这么厉害的拆弹技术是朋友教的呀,那爸爸的朋友岂不是更厉害?”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早柚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莫名觉得他的心情很低落。 就在早柚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话说得不对的时候,安室透又笑了:“是呀,他确实很厉害。” 他们都很优秀。 只是他们都不在了。 就像在樱花落下的时候,安室透能够抓住五瓣樱花花瓣,现实里却只剩下他一个人。 压下过于沉重的话题,安室透语调轻松道:“可是早柚居然想找别人学习而不是找爸爸,说明早柚还是不够信任爸爸,真让爸爸难过呀!” 说到最好,竟带了点委屈。 于是早柚连忙给了安室透一个抱抱:“不是不要爸爸啦,就是觉得爸爸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