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天下女子做表率,竟还要将人作践到泥地里去,今日若叫你的话传出去门去,你可知,这世上女子,有多少会因这简单的一句话没了活路?” 秦家案子的缘由,是其亲族贪财! 多少独生一女的人家,为了所谓的家业传承,只能将家产拱手让人,能够顺利招婿继承的,其实并不多。 不多,可也是有的。 但长公主的意思表达出去,往后能承担家业的女子,又要少上几分! “来人!将这个目中无人的萧云灼,给我拖出去!掌嘴!”荣江长公主大怒说道。 “不可!”旁边夷顺公主突然开了口。 她面色也有些不自然,但道:“萧姑娘所言……虽说过激了,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富贵人家的女子,虽说不抛头露面,可也要管家理事,做得并不比男人少,而民间百姓……我听母后说过,真到了贫穷之时,哪里还分男子女子?只要是个人,能干活的都要去干,若不叫她们抛头露面,只凭男人,如何能养活一大家子……姑母,咱们既说在说萧家事儿,便不要扯上平民百姓,否则今日言论传出去,别人也只道我们天家公主不食肉糜,不知人间苦楚了……”夷顺公主尽力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宋邺再有多少不好,那也曾是探花郎。 她当年嫁给宋邺,夫妻俩确实是挺和谐的,平日谈论诗词书画,又或是一些时事,也能一起商讨见解。 所以,失去宋邺,她才会那般可惜和难受。 “你……”荣江长公主老脸都挂不住了。 她这是给谁出气呢?! 这个萧云灼不知尊卑,弄垮了宋家,所以夷顺才会被迫和离啊! 见姑母面色不好,夷顺也知道自己是将人得罪了,不过……若是小事儿,她可以不掺和,任由着萧云灼挨打丢脸,可萧云灼刚才说得对,天家公主,一言一行都要谨慎,是要做给百姓看的。 父皇也曾这么说,所以她此时也不能不开口。 “萧姑娘,秦女案如何,是刑部衙门的事儿,与我等确实没什么关系,但今日所有风波,确实因你而起。”夷顺公主也少了几分悲伤窝囊的模样,强行打起精神来,道:“刚刚你母亲所言可否属实?若是真的,那你为人女的,确有不合适之处,你认是不认?” 第250章 她有病 众人见夷顺公主出来主持大局,也都松了口气。 荣江长公主虽然有威严,可许是年纪大了,丝毫不体谅晚辈难处,所以拉偏架,并无公正可言,瞧着就是想将萧云灼拉下去暴打一顿罢了。 “灼儿,为娘也不愿当这么多人的面说家事,可你……可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就因为我觉得你的银钱来路不明,觉得你交了不好的朋友,所以你便要赶走我,甚至容不下我,这让我如何不心凉?”姜氏示弱地哭道。 她的眼泪倒是真的。 自打她去了庵堂,无时无刻不气。 老太太和丈夫是想让她自省,好好想想自己的不足,可她却觉得,这一家子就是想要侮辱她! 萧镇关,她那么依靠的丈夫,之所以会同意赶她走,定然是因为他腻了,觉得她年老色衰,想要换新人了……所以她绝对不会让她们如愿的,她姜温玉绝对不会活得像老太太那样,只能被自己的丈夫作践! 萧云灼听着姜氏的声音,实在是厌恶得很。 “我说过了,母亲是身体不适,所以才会被送出去休养。”萧云灼坚持着说道,“且,母亲被送走之时,我还不曾管家,家中之事皆由我祖母以及父亲做主,长辈的决定,我做晚辈的也不好多管。” “胡说!姑母身体康健!哪里就是有病的样子了!表姐,你当大家都看不出来吗?”姜妧怒道。 “你可姓萧?”萧云灼讽刺地问了一声,“你姓姜,乃外姓亲戚,虽寄住在我家,可终究只是外人,所以你不知道,我母亲早就病了,只是碍于我家颜面,这种事儿,也不好告诉你。” “灼儿,你非要咒死我吗?”姜氏摇摇欲坠。 荣江长公主阴沉着脸,立即让人给姜氏赐座。 萧云灼面不改色地开始胡扯:“家中长辈因担心母亲知道自己的病情后,会导致病情更重,所以这些年也没告诉母亲。” “萧姑娘,你母亲究竟得了什么病?”夷顺公主都有些好奇。 “心病。”萧云灼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出生时,母亲大伤元气,故而邪风入体,导致精神不济,日日多思多愁,越是面对亲近之人,脾气便越是古怪,有时焦躁不安,有时暴怒不已,还有的时候忧郁难过,故而母亲见我如见仇人,难有爱意。” “此病难治,家中长辈便只能纵之,多少年来,事事由着母亲,瞧着相安无事,只是我归来之后,母亲旧病复发、精神恍惚,总觉得所有人都害她……”萧云灼继续说道。 “我没有!灼儿,我何曾有这些问题!?”姜氏怒道。 这丫头,真会胡扯! “母亲,您是不是总觉得我父对您不忠?”萧云灼突然开口问道,“您身边丫鬟,容貌无盐,但凡是家中得用之人,都无绝色,城中的人牙子应该也都清楚,我家买下人的标准是什么。” “可世人皆知,我父亲独有母亲一人,痴情不已,多少年来始终如一,从未变过。”萧云灼掷地有声,“母亲,你之所以会歪曲事实,胡思乱想,便是因为这块心病。” “如今事关我萧家上下的声誉,关于我母亲的病情,我已不得不说了,还请诸位见谅,莫要外传。”萧云灼又补了一句。 众人看着姜氏,都有点懵了。 从前羡慕姜氏的人……很多的。 谁不说萧镇关不是个好丈夫?家里不养莺莺燕燕,品行端正,家宅简单。 “我对你父亲情深义重,患得患失又有何错!天下夫妻皆是如此,难道个个都有病?!”姜氏气急了。 “母亲莫急,我不是说您有问题……您只是因为心病而已。”萧云灼连忙安抚道。 “巧言令色,不惜污蔑上亲,萧家竟有你这样的女儿,真叫人惋惜!”管氏立即补了一句,添把火。 “今日我萧家之事已经摆于人前成了笑话,那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我母姜氏心病难医,不论做什么都情有可原,但可恨的是你管家,竟伙同义女姜妧将我母亲强行带走,倘若我母亲因此病情加重、损耗了寿数,我定然要报此仇!”萧云灼理直气壮地说道。 萧云灼的态度太过认真,都让人分辨不清了。 这到底是……母女仇深似海,还是……如萧云灼所说,只是病情所致? 但萧云灼说的好像也不是没道理啊? 这要不是有心病,能扔孩子?而且从前萧镇关与姜氏夫妻关系极好,要不是生病,会将人送出去吗? 大家伙脑子都乱了。 萧云灼那些胡扯的话,将事情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