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不会强求,既然明玉不爱他,他就将这份钦慕收在心底便是,可自万福园看到那一幕后,一连几日,皆辗转难眠。 他只觉不甘,所以才想问个清楚。 温柠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绪,她声音硬梆梆地道:“与世子无关。” 说完,转身便要走。 祁朝朝前迈了一步,他绷着脸,克制且压抑,低声问道:“既然郡主皆不喜欢,那为何宋清淮可以,我不可以?” 温柠原本皱起的眉心因为祁朝的这句话松开了些,她抬眸道:“你是世子。” 祁朝一时未反应过来:“什么?” 温柠问道:“世子不要国公府了吗?” 祁朝脸色一白,他听明白了温柠的言下之意,就是明白,才知道没有半点可能。 这一回,温柠转身离开,他没再追上去。 温柠从另一侧离开,才绕过墙角,就撞上了避之不及的陆焕,她挑眉:“听人说话,不是君子所为。” 陆焕赶忙道:“我远远看见你们像是要起争执,不放心,才凑近些的。” 他试图自证清白:“我什么都没听见!” 温柠信了,若是陆焕听了个全乎,早不是这个反应了,她点头嗯了一声道:“我先出宫回府了。” 陆焕忙跟上,问道:“怎么了,是表兄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那怎么刚刚还好好的,现在脸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了。” 他道:“要是表兄惹你,你说了,我替你讨回来。” 温柠看了他一眼:“世子未惹我,不过你若是一路跟着我回府,就算是惹我不高兴了。” 陆焕出宫的心思被识破,不满地哼了一声:“不识好人心。” 他转头去找祁朝,结果仍旧是得了个冷脸。 祁朝比明玉还过分,甚至连看他一眼都奉欠,整一个视若无睹地走了过去。 陆焕狠狠一皱眉,甩袖回宫。 第100章 十日一晃,飞快就到了越好的那一日。 早起梳洗时,小桃照例问她:“姑娘,今日可要出门?” 温柠略略犹豫了下,便点头道:“要去清月楼。” 小桃应了声,手巧地替姑娘挽起了头发,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姑娘是要去赴约?是楚大人吗?用不用奴婢跟去?” 温柠道:“不用你跟着,明日我就要陪皇上去灵台山小住了,今晚之前要进宫,然后在宫中住一日,你留在府上将东西收拾好。” 这事儿小桃先前便知道,笑道:“姑娘,咱们今晚应该还住思鸿阁吧?也不知思鸿阁里头的布置跟之前一不一样了。” 温柠也笑了下:“等进宫便知道了。” 梳洗之后,温柠用了早膳,在书房抄了几页字帖后,又去园子里转了会儿,待到巳时一刻,才动身去清月楼。 马车自西门驶出,下一刻,将军府的侍卫就跟着动了起来。 侍卫比她更快一步到清月楼,敲开一间雅阁后,向里面的人禀报道:“殿下,郡主离府,马车已经往这边来了。” 片刻后,立在窗前的人嗯了一声。 他抬眸远眺,视线一直落到柏宁河的另一侧:“照计划行事。” “是!” 门扉再度阖上,又过了两息,陆景阳转身踱步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到了,只为了等一个不愿看到的结果。 现在,终于是等到了。 茵茵还是来了。 十日前,在内卫完完本本向他转述那些话时,他一度气血翻涌,几近失控,但仍旧按捺了下来。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忍住,可以无动于衷,可真的到了这一日,才知道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茵茵扑向旁人的怀抱,哪怕只是一次赴约,就已经让他慌乱不能自已了,他不敢赌。 陆景阳闭了闭眼,这些日子来的自控、忍耐像是一场笑话,早就摔了个粉碎。 他甚至不敢去想,倘若茵茵真的出嫁,他会做什么? 他又要如何自处。 既然做不到全然放手,那便将人重新抓回在掌心中。 陆景阳看向那盏冒着热气的清茶,双眸动了动,透出一股势在必得的狠厉,他要茵茵像这盏茶水一般,永远在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他要茵茵一直都在他身边,日日能看见,陪他左右。 另一边,马车缓缓朝前驶去。 温柠尚不知清风楼的情况 ,更不知陆景阳会在。 她特意吩咐了车夫,让对方慢些不用急,也好给她做准备的时间。 虽然第二日,她就下定决心要答应了,但真到了见面这一日,温柠却有些没来由的心慌,像是心口被平白挖去了一块,透着风。 好在这风轻柔无比,倒也不难受,只是有些空荡荡的。 不过马车再慢,两刻钟也到了。 马车在清月楼前停下,温柠深缓了一口气,撩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 她抬眼朝清月楼上望去,并不知宋清淮在哪一间雅阁,只觉今日清风楼贵客不多,不然怎么都闭着窗。 这也好,否则撞上熟悉的人,还要另想一套说词来解释。 温柠抬了抬唇角,抬步朝清月楼走去。 楼上,陆景阳按住窗框,自马车从街角驶进他便知道了,方才清风楼一切尽收眼底,茵茵当真是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还带着笑。 宋清淮就这么合她心意么? 还是说,随便一个人,只要身份合适,她就会点头? 那这些年,他与茵茵之间的情谊又算什么?是不值一提,还是从来都是假的? 陆景阳手指逐渐收紧,几乎要将窗框折断,在出现裂痕的前一刻,外面传来清月楼小厮的声音:“郡主,就是这间了。” 陆景阳倏然回神,松开了手。 雅阁外,温柠左右瞧了下,什么人都没瞧见,方才在大堂,也不见几个人。 她随口问道:“今日楼中怎么这般安静?” 小厮哪里敢说实话,面前的虽是郡主,可屋里那个才是真正的贵客,一着不慎就会掉脑袋的。 他弯腰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笑道:“宋公子将其他的雅阁也一并定下来了。” 温柠甚是意外,这完全不像宋清淮的做派,倒像是另一个人。 不过她丝毫没有起疑,点头谢过了小厮,便径直走进了屋子,下一刻,门在身后阖上,传来吱呀一声。 温柠却已经顾不得管了,她睁圆了眼睛,看向面前的人。 “......太子哥哥。” 她被突然出现在跟前的人惊到,一时忘了反应,只呆呆地问道:“太子哥哥,怎么是你?” 陆景阳轻笑了一声:“不是我是谁,茵茵来这儿是想见何人?” 他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