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道:“我是乔谅的粉丝,你好。” 季疏礼微顿,嘴角扯着点弧度,他伸出手和邵修友交握。 攥紧。然后轻描淡写地放开。 冷风中,男性斯文成熟的一张脸带着些淡淡的压迫感,“粉丝就可以这么亲了吗?好像不太好。” 明明是乔谅的男朋友吧。 季疏礼不知道他们分手了没有。 但是他不认为,一个在他面前故意遮掩这段关系的人,会是什么很好的归宿。 季疏礼的目光从邵修友转向邵乐。 邵乐琥珀色的眼珠和季疏礼刚一碰上,就忍不住皱眉转移。 他不敢去想自己和季疏礼的相似。 仿佛连过去那些有过的幸福,都在一瞬间应该被归功于另一个人;仿佛他是一个小偷。 ……不。 他应该感谢季疏礼才对。 邵乐心情明朗了些。 要不是季疏礼,乔谅都不会看他一眼。 当替身怎么了! 当替身也和乔谅实打实地在一起了啊! 不当替身的人知道当替身有多爽吗? “很奇怪吗?没什么不好的。”邵乐说。 尽管之前闹过不少不愉快,但现在邵乐俨然和自己的胞兄统一战线。 “反倒是教授。教授和我嫂子是什么关系,这么握着他的手不放,才不太好吧?” “…嫂子。” 季疏礼带着些沉郁的口吻温和重复,看向邵修友。 邵修友平静地和他对视。 季疏礼轻笑了声,“可你和乔谅在一起,还需要经过我的——” 乔谅握了下季疏礼的手,淡淡道,“好冷。” 隐隐对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季疏礼话音戛然而止,眼神刹那柔和下来。 邵乐和邵修友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抬手摸了摸乔谅的头发。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 白月光的杀伤力果然不同寻常。 邵修友想。 倘若现在只有邵乐和邵修友在,乔谅也许会选择邵乐。 但如果多了一个季疏礼。 乔谅就只会选择季疏礼了。 乔谅上了季疏礼的车。 上车之前,邵乐和邵修友都看到,季疏礼为他开车门,扶着车顶让他进去,然后俯下身… 也许亲吻的是嘴唇。 也许亲吻了额头。 遮挡关系之下,他们看不完全。 谁知道呢? 唯一知道的,就是乔谅没有拒绝。 乔谅当然不会拒绝。 这可是乔谅的白月光。他从年少的时候就一直忘不掉的人。 无论是替身,还是替身的替身,他们两个都只能站在原地,没有上去的理由。 季疏礼把车门关上,升起车窗。 在乔谅困倦眯起眼的时候,靠近帮乔谅把安全带也拉下来扣好。 离得太近。 导致他看向乔谅的时候,忍不住把他的口罩拉下来,亲吻了下他的侧脸。 乔谅侧了下脸,脸颊撞到微冷的镜框,轻吸了一口气。浓黑锐利的睫羽底下眼眸平静,“父亲?” “嗯。”季疏礼无奈道,“你好像不希望我在他们面前说是你的父亲。” 乔谅:“我只是觉得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早吗?”季疏礼喃喃。 可他真希望现在昭告全世界,乔谅就是他的孩子。 可惜,乔谅和他的看法有不同。 季疏礼偏移了下目光,金眸寡淡冷静,充满从容的阅历。 他从后视镜里,能清晰看到邵乐和邵修友的影子。 男性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轻笑了声。 “我还是不能理解。” 带着困惑的醇厚嗓音,让乔谅转过头来看他。 季疏礼轻叹,“就算喜欢同性,你为什么会选择他们。” 乔谅手指在腿面敲了下。 他很清楚季疏礼现在需要什么。 需要被他的孩子认可,需要被他的孩子依赖。 需要他的孩子毫无偏移地选择他、告诉他“只有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当然,更需要乔谅踩在那两人的头上,把这句话告诉他。 人和人之间,难逃对比。 车辆启动,风景往后流淌。 乔谅撑着脸骨,嗓音低迷平静,“本来我也不明白,我归咎于一种心灵感应。看到他们的时候,心底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但现在我明白了。” 他转头看向季疏礼。 “父亲不觉得,他们和你有些相似吗?” 季疏礼:“……” “邵乐的眼睛,邵修友的性格…”他说完顿住,道,“他们身上的这些地方,和父亲很像。” 季疏礼许久没有开口,手紧握着方向盘,力度收紧,再收紧。 他喜欢听这些话,会让他的胸腔被蓬勃爱意充实填满。 但是…… 他的孩子。 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些话底下,有一种,怎样的歧义。 就好像,在说—— 和他们谈恋爱,都只是因为他们是我心中父亲的一部分而已… 我最想和父亲谈恋爱。 咚咚咚。 听到了鼓点的声响。 来自哪里? 来自他的心脏。 ——没关系。 季疏礼的心脏跳动的频率控制不住加快。英俊的男性抿唇,轻笑起来,“所以最喜欢我。是吗?” 冷风呼呼地拍打窗户,乔谅的声音如冰似雪的清冷。 “当然。”他心爱的孩子,这样地,给他肯定的回答,“父亲是我唯一的家人。” 季疏礼知道,乔谅没有那个意思。 所以,没关系。 他也不会误会。 * 和宸川公司的内部聚餐被安排在下午和晚上。 因为对方多给了一个名额,左挑右选,最后乔谅选择让应灏陪着过去。 负责帮乔谅剪烤肉。 应灏幽怨道:“怎么我和我哥的待遇不一样。” 他哥能把乔谅压在墙上亲。 他就只能坐在这里给乔谅当苦工。 乔谅手边是一杯淡粉色的水果饮料,味道太甜,他喝了一口就反胃,径直推给了应灏。 声音冷讽,“不是你说的,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优先找你?” 应灏端起杯子看了两秒,细碎白发下是亮晶晶的红色耳钉。他瞥着深黑色的丹凤眼,幽幽看了乔谅一眼。 乔谅没有注意他。 少年修长手指转了下杯子,不动声色地把乔谅刚使用过的一面转过来。 然后,一口干掉,抿了下唇,贴着杯沿停顿两秒。 还要假装抱怨,“那也不是这种帮忙啊……” 他咔嚓咔嚓用力剪着烤肉泄愤。 江柏川名义上的内部员工聚餐,但应灏觉得这家伙的心思并不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