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如海在北安县,倒也有些无为?而治的意?味,除却朝廷那几样,多的税务他是不会收的。见旁边两个县城用药材,山货等物在此地集散,林如海还自己掏钱,修了个场子。 当然这?钱可不是百出,起码也要象征着收些入场费,只是林如海不是那等奸商,收的那点银子也堪堪够日常维护罢了,而后人渐渐多了,又出钱盖了一溜商肆,和饭馆,且是后话。 林如海家中的积财已然够用,所以不必从朝中贪银子,也不会变着法要孝敬,在这?地界不过一年多,百姓就觉着日子好了不少,起码都?吃得饱了,吃饱穿暖了便?也少有人闹事,北安县的治下甚为?清平。 现如今,林如海当个县令,倒是比先?前在翰林院当差要清闲惬意?得多,还能腾出些时间来教儿?子读书写字。不过贾母说的有一点没错,这?北阳县更加找不到好的先?生。 北阳县这?位置,离着京城不近不远,好些学子都?往更靠近京城的那几个县求学去了,若是有些家底的,多半直接送到京里去,是以这?一处并不像是江南,是个文人荟萃之地,能来个探花郎当官老爷,也算是为?此地添了几分?文气了。 第?二年冬日里的时候,林如海与?王良通信之中,王良详细向林如海说命了他研究出的一种渠灌之法,林如海采纳了意?见,又结合此地的情况加以改进,用着甚好,便?写了折子向京中举荐王良之法。 圣上大悦,刚好应天府有个缺,便?直接将王良擢升了。 林如海安心当着自己的县令,教一教儿?子,官场的烦杂似乎离他很远,颇有些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意?味,满心想着这?三年期满,倒是不如再干三年,反正?这?一世还不到而立之年,他这?点年纪在官场上暂时还压不住人。 然而京中却不是那么想的,还是这?一年九月里,北安县刚刚开始秋收,京中来了百八里加急的诏令。 苏州知府急病故去,圣上着令林如海即刻启程赴任,代理苏州知府一职。 第34章 主意 江南今年不算太平, 虽说每年都少不了水患,今年却格外严重一点。连林家的庄子都全部免了租子。 朝廷督促得紧,时任苏州知府已是五十多岁, 焦急之?中得了重病,很快就一命呜呼了。 朝廷中如此多?的官员, 怎么就轮到了林如海去当这个差, 就算他?出身姑苏一带, 当官也不过那么几年,这烫手的山芋,却扔到?他?手中了。 “古有甘罗七岁为相, 如今我两世为人,如今水患已过, 不过是去赈灾重建而已,不妨事, 你勿要担心。” 林如海如此安慰了妻子, 接了圣旨, 挑了平日得用胡师爷等的人,等不及下一任知县来交割,匆匆踏上了南下的路程。 贾敏心中忧虑,这样的事做的好了便是大功一件,做的不好又该如何?若是一桩好事,自是有人抢着去,如今阴差阳错的落到?自家丈夫手上, 不废一番心力,又怎么讨得了好? 贾敏也只得做出坚强模样, 待林如海走后,自己先带着瑾哥回了京城, 要是江南有什么风声,林家早前在京中也还认得几个人,贾敏也好在京中活动。 万幸林如海到?江南之?时已是十月里?,水患早已过了,果然如同林如海预料的那般多?是安置灾民,想法子减轻损失。朝廷的款项也到?位,林如海在姑苏一带混得开,发动了好些义?商捐款,苏州那一片也逐渐太平起?来。 贾敏得了这消息,便打算带着儿子南下,若是赶得紧,南下船只顺水而行,他?们?一家还能一处过年。 荣国府的老太太听说女儿和外孙又要离京,自然又要把?贾敏叫到?府上念叨念叨。 贾母带了一条攒珠抹额,身穿盘金袄,显得很是珠光宝气,就是像年画上的散财老太太,见女儿和外孙穿的平常,不免对林家这生活的方式有些不满。 林家又不是穿不起?,怎的去了一趟北阳当县令夫人,连带着也变寒酸了,贾母也没做出什么评价,却是说起?南下一事。 “听说江南那边今年不太平,那苏州知府急的一病去了。姑爷又年轻,肯定是要人帮衬的……” 贾敏礼节性?的谢过,这母亲要她来,总不多?也就为了那几件事情。 “多?谢母亲惦念,听说圣上已是拨了钱款,又下了旨意,着那边的大人们?好生配合,应当是不妨事的。” 贾母很看不得女儿这模样,到?了如今这状况竟然还不服软,只得自己给了个台阶下。 “这便是你年纪轻了,官场上的事情岂是那么简单的,若不然这官不是人人都当得了?不过你也莫要忧心,水患一过,必定是需要银子的,薛家在那也算有些根基,此番应当帮得上忙。” “是母亲想的周到?,不知母亲这次叫了我来,又有什么事?” 贾敏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不屑得很,她刚带着瑾哥回京的时候,林如海在姑苏那边前程未卜,也不见荣国府出什么大力,至多?是不痛不痒的说上几句安慰之?语,送点礼压压惊。 就连先前林如海京中的同僚,乃至在顺天府公干的王良等人,都想着法子多?打探些消息,却也不见贾赦、贾政等人有什么作用。如今苏州那边局势明了,这贾府又拉着薛家想要分一杯羹,当她是个傻的? “怎的,你好容易回来一趟,我这当娘的还不能见一见你了?瞧你去那地方,将瑾哥都养的黑瘦了。” 贾母言语中很是不喜,但是想到?正事没说,还是耐着性?子又劝贾敏到?。 “他?平日里?爱在外面?玩,有时还会跟着他?父亲出门,日头晒多?了,难免不够白净,好在身子康健,一年到?头也就小病几场。” 听了这说法,贾敏可就更?不客气了,正巧如今贾珠病着,她也就以牙还牙了。 贾母听了,就知女儿又要打的什么主意,反是质问到?。 “难不成这一次你还想带着瑾哥往江南去,他?父亲在那边又不得空,你回去作甚?如今尚不知在那苏州能当多?久的官,指不定哪一日圣上就将他?调回来了。” “我这次带了瑾哥去,也不是单只是要跟着他?爹爹,姑苏那边的书院好,此番便送了他?回去读书。” 可惜贾敏才不接这一招,反是温温柔柔,有理有据的答道。 “怎的?你还要瑾哥回去那边读书,京中又不是没有读书的去处,国子监可不是更?好?” “母亲,那是瑾哥的祖籍,将来童生乡试他?总是要回去的。”贾敏见贾母真是老糊涂了,以为京中样样都是好的,为了将瑾哥给留住,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