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能让他看不懂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以前的首领宰,现在的首领宰,以及,一个多余的太宰治。 一时间三倍的太宰治在大脑里转啊转,比长着翅膀的恶魔还要扰人。乱步一张脸上看不见什么烦恼,睁开清绿猫瞳,淡淡地扫了眼首领宰:“你会回Mafia吗?” 在他面前,撒谎是没有意义的。 “从意愿上来讲,我不想。”首领宰斟酌了一下,“从事实上来讲,很可能会回去。” 太宰治侧目,又拧回视线。 “回去,还出得来吗?”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手心,声音凉凉的,带着点轻微的嘲讽。本来乱步问询他也会得到想要的信息,压根不用出这个头,却没忍住,下意识说出口。 他见过本世界的中原中也几次,对这个世界的Mafia有些许了解,觉得首领宰和对方和整个Mafia之间都还有着点剪不断的联系。加上前夜刚见面时,他还能感受到首领宰身上对本世界的很多抗拒——现在这种抗拒少了很多。 如果他真的完全不想回去,就算是中原中也发动整个Mafia来抓人,也难以成功。 他说了事实上会回去,那就是在准备回去了。 “总会出来的。”首领宰回答他,“咱家里还有几个小孩呢,你又不会带小孩。” 太宰治:…… 太宰治缩了回去。 一说这事就想起刚刚的发言,就自闭了。 “停一下你们的打情骂俏。”乱步用手指敲击桌面,瞥见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觉得哪哪都不适应。侦探社全是单身狗,一个个的从没搞过如此黏腻的事,他哪习惯这些? “芥川说得没错,不论如何,你们需要被监管。” “随意。”太宰治无所谓地摊开手,“小黑屋里能提供蟹肉罐头吗?饿不死就行。” “需要小说,打发时间。”首领宰补充,“织田先生的书就很好。” “我也要。” 乱步撇头:“他们两个一定要分开关。” 太宰治:……? …… 抓捕两人的过程异常顺利,织田作之助一手一只,就和拎了两只猫的后颈一样,完全没人反抗。 他们被塞进车后座,乱步率先抢了副驾的位置,织田作得开车,于是后座变成了两个太宰和一个已经快要裂开的芥川龙之介。 平行世界的芥川要是能有这样的位置,估计都已经飘起来了,可眼下这只芥川崩溃到快要裂开,如果不是车太小,他看起来马上就能钻到天花板上。 分裂,扭曲,阴暗地爬行。 太宰治坐中间,一边是阖眼准备小憩的首领宰,一边是扭曲的芥川。 车拐弯,他这个没有什么地方可支撑的人很容易就要顺着惯性倒向一边。太宰治预想了一下自己往芥川身上靠的场面,觉得还是直接躺到另一边比较好。 他往首领宰哪儿挤了挤,倒下去,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小声:“我也想休息。” 车里其他的人安静着,其实无时无刻都在注意他们的动作,见太宰治动起来,精神高度紧张。 结果就是扑在人身上打瞌睡。 ——就令人难以言喻。 太宰治倒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首领宰这人从陶俑状态复活后,体温就一直偏低。然而他现在这样贴过去,隔着一层衣物,都能感受到热意。他又凑近了些,触碰到对方温热的手指。首领宰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睫羽微颤,似是在梦魇中挣扎。 太宰治想说点什么。 首领宰却睁开眼,反过来将他的手攥紧,唇角有一抹极轻、马上要被病痛揉碎的笑意: “这样就好。” 作者有话说: 文野第四季b站买了,看了,我的评价是新井,给爷死。 第60章 你怎么也 首领宰这回想起的更多了些,好像是当首领期间的事。 他的自闭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是一种富有攻击性的自闭,不想与任何人有亲近的关系。那会儿他已经计划好要做一些惊天地的事情,而这些事大概是周围的人都不愿意见到的。与其未来分道扬镳,不如一开始就把所有人赶远些。 饶是如此,在这个计划实现的过程中,还是有很多不知死活的人,凑上来想劝上几句。 首领宰这会儿就回忆起了他们。 森鸥外被他算计时,劝诫了一次。广津老爷子在他改变方针无限制扩张时,委婉地劝了劝。红叶大姐退出Mafia时,也来找他说了几句话。 首领宰回忆着,忽得想起一件很有趣的事:可能那时候自己在其他人眼里就是迷途的羔羊?又或者说迷途的恶魔? 可惜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决心。 比所有人废话都多的是中原中也,毕竟他受到了太多次暗杀,需要人保护,把中也留在身边可以保障安全——也存了份教他如何做首领的心思。 他早早地把事情都计划了,却没想到中原中也真的很会闲操心,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嘴上骂个不停,放在身边根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不得不承认两个人的观念确实会有天差地别的时候,而这种事情放在了他和中原中也身上,就变成了每天每刻的观念差别。一开始中原中也习惯上把人当作搭档,还是能够和他吵几句的。后来他越发像个首领,和对方的关系冷却成了简单的上下级,于是每次吵起来和结束都越发简单。 无非就是迟早杀了你啊、揍死你啊…… 很无趣的争吵,甚至很浪费时间,但是他也承认每次借这种事情捉弄一下中原中也的时候,心里是有那么一点愉悦的。 可能他天性恶劣,天然就是喜欢恶作剧。作为首领的生活,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四处捉弄别人,压力积攒到最后,可怜的就是干部先生了。 他实在是太明白如何让中原中也发怒又不能怒了。 还有一位孜孜不倦黏过来的是中岛敦。敦其实是一个神经脆弱的孩子,太过敏感,而且是遭遇了许多折磨后依然保持着那份天真的敏感。 他对中岛敦的态度着实算不上好,很严厉,用了那个孩子能承受的最大的高压去教导。但即便如此,敦君还是看到了什么,于是日复一日地怀揣着亲近的心思,赶也赶不走。 说是完全没歉疚,其实不太可能。首领宰很讨厌,或者说很害怕看见敦那种仰慕的眼神。 他是注定要离开的人。 他离开前产生的任何羁绊,都会让诀别的那一天变得不再清爽。 所以他愈发对敦施加高压,令他更多地参与工作,揠苗助长般培育了一个白色死神。 芥川银也是,他对银的训练是极为苛刻的。女孩子的身体条件想要在Ma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