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能命令我们。” 说完,诺特快步跟着我走出礼堂。 这时候外面仍然很冷,冬季仍未从这片土地上消失。黑湖表面泛起白雾,其中藏着未凋松树模糊的影子。诺特先是跟在我后面,随着我们走得越远,他的脚步越快。最后他一路快步走到湖边,扶着树干喘气。 “你走得太急了。”我提醒他,“刚吃完饭运动对身体不好。”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站在原地。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我,让我想起花园里浸着晨雾的雕像眼睛。 我陪他站了一会。 “开心了吗?”我问。 诺特握紧拳头:“你没有生气吗?我和马尔福吵架了。” “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生气?” “因为你喜欢他。”诺特说。这时候,他的眼睛又不敢看我了,“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你们并没有交往,我也不是什么第三者。” “你也可以尝试喜欢我,我们会很合拍。”他试图举出我们之间相处的例子,“我不会反驳你,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给你难堪。派丽可,只要你需要我,我可以随时都在你身边。我的父亲也不会阻止我们相处,你需要一个纯血对吗?我可以,诺特家也可以。” 我看着他又白变红的脸,觉得他的话有些有趣,就靠在树干上继续听他说。 “联姻......对,我们可以联姻。许多纯血都是这样的,小时候在一起玩,长大了就自然结婚了。我们也是一样的。你还记得一年级的时候吗?飞行课那会,其实我是有点喜欢你的。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看马尔福,大家都捧着他,只有你敢教训他。” “你和我下巫师棋的时候,其实我特别高兴。你没有选马尔福对吗?你和他都选中我,但是我愿意效忠你。”他认真地说,“我知道,感情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喜欢马尔福,也可以完全不在乎他。但是你重视承诺,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订婚。” “我会对婚姻保持绝对忠诚,你也会的。”他笃定道,“你会的。只要你答应我,诺特家的一切你都可以取走。” “你愿意答应我吗?” 他问完,紧张地低下头。看上去他是认真的,这样倒是有点麻烦,我不太擅长处理这个。 “我只想知道,”我抬起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紧绷的脸,觉得有点意思,“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为了自己的嫉妒心?” 诺特的表情逐渐僵硬,我凑近他的耳朵:“那天我跟马尔福在对角巷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吧。” 他的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摆。 我摸了摸他冰凉的脸,安慰道:“人争一口气,没什么好遮掩的。”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触感冰冷,像是一条从雪坑里挣扎出来的蛇。 “你为什么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并且大声喘息。 隔了好一会,我才听见他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承认,我嫉妒马尔福。但是我就不能够喜欢你吗?你给马尔福机会,我听到了,为什么这个机会不能是我的?” -------------------- 放一个模板在这里,有心人会自己把自己套进去哦。 第146章 循环往复 ========================== 我看着冬季已经腐烂得差不多的枯枝,从北面而来的风绕过层层树林,白色的雾气在湖面上流淌。诺特在对我说完之后就僵在原地,好像树根已经将他完全同化一样。 “你说得对,我从来不需要分得那么仔细。”我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又忍不住摸了摸他黑色的短发。有些时候,我也在怀疑,或许一直被我唾弃的父辈的坏毛病也在我身上体现。 我好像变得与那个仅见过寥寥几次的男人变得极为相似,他欺骗我的母亲,又回到法国娶他的纯血太太。 冷漠与遗传病是我血脉相连的父母赐下的,我总不能因为年少的一段冲动而放弃未来的一切。从一开始我就立过誓:我要做世界的王。但是我不会重复他们的悲剧,我与他们始终不同。 这样的想法使我从心底里生出一股自责,于是我的语气更加温和:“我们的未来会变得很艰难,西奥多,如果你选择我,你将面对的可不止如今你的那些纯血朋友。” “或许终有一日,我们会站在那些人的对立面。他们会怨恨你、咒骂你,以及拿出魔杖指着你。或许许多人会认为你愚蠢地将整个家族都交给我,他们不会再记得你的名字。如果我们都失败了,我们将会一起被杀死,亦或者在阿兹卡班度过余生,我们将被万世唾骂。” 他仍然平静地站在原地,用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我。 “你会让那种情况发生吗?”他问。 “或许,凡事总有万一。我只是告知你最危险的情况,以免老诺特先生指责我对你有所欺瞒。” 他的嘴唇蠕动一下,喉咙像是被封住了。我明白他在害怕。 即使他没有像马尔福一样娇生惯养,但是,在巫师世界里的纯血小孩总是金贵的,世代传承下来的规避风险的意识不断向他预警。 “你知道吗?或许我们会变成战争犯,然后被傲罗束缚着带去法庭。法官就站在高而远的台子上,陪审团的脸像是夜空里的星星一样对着你。你想抬头辩解,但是脑袋却一次又一次被傲罗压着,狠狠扣在台面上。”我轻轻抚摸他的额头,“如果你现在放弃的话,或许你还能坐在陪审席上,到时候看着我受审说不定还能替我减|刑。” “就像你预想中的马尔福一样吗?”他尖刻地问,“你喜欢他,但是不会叫他去陪你,因为你早就知道他是个无能的蠢货。派丽可,我真好奇,你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会喜欢他?” 诺特的脸上显露出痛苦的神色,紧接着,他又自觉地回避这个会让我们两个都很为难的话题,“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个。” “你说得很可怕,但是,派丽可,我可以陪着你。”他按住我放在他额头的手,“即使真的走到你所设想的那种最糟糕的局面,我也会陪着你。” “减|刑之类的,让那些贪生怕死的家伙去做就可以了,”诺特的声音在划过某些词的时候变得含混,但是他承诺的句子却变得清晰且真诚,“如果一直一个人走下去,会越来越孤独。只要你需要我,只要我还活着,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 没有吓走他倒是有点出乎意料,实际上,我也很难想象跟在我身后的任何一人被压上法庭的情状。大概就像牧羊人注视自己羊圈里的小羊,即使对它们有所求,到底也是不忍心亲自割开小羊的喉咙。 可惜这样轻微的怜悯并不能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