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网名“皮卡皮卡”,在点击确定时,忽然想到还要遮掩身份。 她翻开微信上下滑动,剽窃了一个很有隐蔽性的“青青河边草”,又把系统给的风景图片换成了“花开富贵”。 一切做完后,她试探性发出消息: 你好呀~ 半小时后,界面安静如鸡。 陈蝉衣摊手,不会吧不会吧,“包人满意”的男生就是女生发消息之后屏蔽看不见吗? 【青青河边草】:你最近行程很紧张吗? 陈蝉衣发过去,不由感叹自己的机智。 这句话既礼貌地关心了对方,又能知道对方有没有通告。 陈蝉衣心中其实有男嘉宾的大概范围。 陈蝉衣知道叶舟最近在忙生日见面会。 她浅浅关心了一句后,退出界面,自得悠闲看起了昨天没看完的综艺,直到晚上睡觉前,才记起还有Boy666这位沉默的男子。 陈蝉衣打开“心动指令”APP,界面底部聊天小图标上出现个小红点。 对方的回答简洁明了:嗯。 陈蝉衣露出了然的笑。 她左手手指一搭不搭揪住身旁的玩偶尾巴,视线则在手机屏幕上乱扫,然后在他的昵称上顿住。 Boy666把昵称改成了“Y”,但是他没有换头像。 他的头像依旧那片灰蒙蒙的海面,在一丝微亮的晨曦中孤独飘荡的小船。 啧,666露马脚了。 陈蝉衣决定最后确定一下,赢下二十个积分。 【青青河边草】:你的生日是最近吗? 对方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发问,沉默良久,才出现对话框。 【Y】:是。 陈蝉衣眼睛一亮,从床上直接弹了起来。 她把垂落的一缕头发挽到耳后,手指翻飞,吧嗒吧嗒摁字。 【青青河边草】:我知道你啦!快点给我二十个积分。 她看着头顶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自信满满。 不必多说,叶舟估计人都傻了,开局还没三分半钟就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陈蝉衣气势如虹。 【青青河边草】:叶舟!! 头顶“对方正在输入”断然消失,也不知过了多久,弹出干脆利落的一个字—— 陈蝉衣甚至从中感受到不言自明的嘲讽。 陈蝉衣:好像不难,可以玩。 她站立在一边,仔细看林雅和张珈蓝对战。 第一局:林雅胜。 第二局:林雅胜。 ...... 陈蝉衣皱皱眉,奇怪,这游戏有什么诀窍吗? 张珈蓝心累,看到一旁站着的陈蝉衣,当即让位。 她现在对陈蝉衣有一种来自舞者的盲目崇拜:“衣衣你来,替我报仇。” 陈蝉衣坐到位子上,直起身体,显得更有气势:“来吧,小雅姐。” 五分钟后—— 第一局,林雅胜。 第二局,林雅胜。 第三局,林雅胜。 陈蝉衣玩游戏玩到上头又怀疑人生:这怎么可能?这游戏很难吗?有什么技巧吗? 为什么输的总是她?! 李潇倚靠在“数三十”游戏对面区域的墙壁上,正对着瞪大眼睛、托着下巴唉声叹气的陈蝉衣。 他抬起手,用食指抵着下唇,掩盖笑意: 怎么有人对数字不敏感成这样呢? 李潇不由想起陈蝉衣高三时窝在书房写数理化的模样,一个摩擦力和电磁场的组合能让她把加减法都搞迷糊。 那是陈蝉衣难得不排斥他的时间,她趴在卷纸里,从厚厚一沓五三中露出漂亮的眼睛:“李佑,你再给我讲一遍吧,真的,我谢谢你。” 李潇想到这里,忍不住轻笑出声。 对于“数三十”区域,本该是陈蝉衣寂静无声的落败者悲凉剪影,李潇一笑,直接把讽刺和戏剧感拉满。 陈蝉衣侧眸瞪他,嘴唇嚅动,没来得及与他针锋相对,一旁站着的、刚刚为林雅加油的夏森然跳了出来。 “姐,我来!” 陈蝉衣有点感动,这个小表弟小时候没白给塞零花钱。 夏森然与眼前男人对视。 说实话,他不爽李潇很久了。陈蝉衣在比赛,他不像其他组的男人一样为自己的女伴加油,还在这里落井下石笑话她。 真是岂有此理。 夏森然充满挑衅意味道:“我们两个比!” 游戏场地安静了一瞬。 无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直播间守着的网友,所有人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紧张。 只有风眼中心的那个人,始终平静。 李潇面无表情,心脏就像被突然刺了一下。 她对他的情绪敏感,抱着他的腰小声说:“不失职啊,阿潇什么都会做。” 所有的事都是他在做,她没有什么好操心的,甚至于有时候她一句话。 说话的人已经忘了,他都还记得。 家里新添置的东西用品,都是给她的,她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不觉得他失职。 她不懂,为什么没有一起出去玩,就叫失职。 陈蝉衣靠在他胸膛,仰着小脸看他,眼眸里浮着一层剔透的光泽:“你最好最好啊。” 李潇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把她搂进怀里。 六月下旬,润州一场凉雨过后。 李潇订好票,带她去了趟大西北,青甘两省交界的祁连山。 第52章 潇潇 陈蝉衣出发前买了很多东西,西北环线六月末还是冷,但日头毒,紫外线恐怖,她备了防晒和衣服。 外套也是冲锋衣,跟李潇常穿的那件差不多,但是粉色的,陈蝉衣配了件灰白的工装裤,搞了副墨镜。 她从前没穿过这种类型的衣服,衣柜里的都偏温柔,很有女人特色。中性随意的是第一次。 他们去西宁是从南京禄口机场飞,只有早上七点四十的机票,三个小时就能到了。 然而从润州过去也要一个小时,基本上四点半就要出发。 李潇担心她闹觉,特意给她说了。 他前一夜就把箱子封箱,衣服也找好摆在床头,到时候穿上洗漱完就能走。他买了点面包,给小姑娘垫垫肚子。 陈蝉衣看他忙来忙去,思索了会儿:“那我要做什么哦?” 李潇查两个人身份证件,没抬头:“你睡觉吧宝宝,四点钟喊你得起。” “哦。”那她就睡觉了哦。 绿植迷宫风又吹起,清晨的曦光在草地上摇晃斑驳。 陈蝉衣正对着李潇,站在离他甚至不到一米的距离,她大脑宕机,像是没有认清情况的小猫咪,一边歪歪头一边绕到李潇后面,左右巴望半天,拍拍耳机:“喵呜喵呜,你说的王子呢?” 她指着李潇,嫌弃道:“这里可只有恶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