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琴酒挑眉,淡漠地望过来,“还有事?” “我照顾了你这么久,总该要点回报吧?” “钱?” 安室听到这话居然笑了,死死盯着琴酒,从唇缝间挤出四个字: “再和我睡一次。” 安室的要求不出乎琴酒意料。他们每晚无缝隙地抱在一起,想要很正常。但安室从没跟琴酒说起,只是在深夜或凌晨独自跑进浴室解决。 每当这时,琴酒都会醒,静静听完洗手间里压抑的气息和释放声,再熟练地闭眼假寐。安室会卷着一身燥热蹑手蹑脚爬上床,像之前那样紧抱他—— 真是个不长教训的蠢货。 “好啊。”琴酒听到自己说。 他希望今天过后,两人能顺利地一拍两散。 * 安室拖着琴酒下楼,明显感到对方清瘦。虽然上瘾是装的,但失眠和食欲不振琴酒都实打实经历过。他悄悄放轻力道,才一秒,对方就开始剧烈挣扎。 于是安室远未平息的怒火再度熊熊燃烧,像害怕琴酒逃跑般紧紧攥着对方。 痛就痛吧。 伤好之前总要痛的。 一前一后出现在餐厅的两人引起了食客们的注意。 “诶,这不是刚才那个警察吗?啥时候回的,我都没发现。” 阿智反应迅速地回答:“啊,这个是大黑,刚才是小黑,他们是孪生兄弟。” “原来是这样啊,两人可真像啊哈哈哈哈哈。” 食客豪迈地笑了,但安室阴沉着脸,琴酒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 现场很是尴尬。阿智咽口唾沫,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安室怎么了。 安室若无其事勾唇:“和这家伙出去一趟,不用担心。”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走了。 阿智忧心忡忡地目送他们离开,脚下踩到个软绵绵的东西,捡起一看是用来包裹伤口的纱布。 他心情愈发沉重,摸着脸喃喃自语:“小安室的话,应该不会做什么极端的事……吧?” * 蓝色的货车发动机轰鸣,安室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打破沉默。 “记得不记得我们一起去东都大送外卖?” 琴酒通过后视镜窥探安室的表情,他摸不准对方在想什么,因此决定闭口不言。 安室像早有预料,嗤了声又问:“当时在摩天轮上,你说有两件事要告诉我,是什么?” 琴酒闻言,抓握把的手不自觉收紧。 那是他和安室一周不联络后首次见面,对方借“送外卖”的名义把他带到东都大缓和跟别所的关系,他也在随后的摩天轮上得知松田的死亡方式—— 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交心。 之后,琴酒本来打算坦白和景光的吻,还有在洗手间对降谷的蓄意勾引,但阿智突然打来电话。 “早忘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琴酒漫不经心回答。安室灼热的视线长久定格在他侧脸,几乎要在上面凿出个窟窿。 “行。”安室咬牙切齿说。 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琴酒飞快地勾唇又绷直。 他是个性格恶劣的人,很喜欢惹旁边这个金发的家伙生气。 * 二十分钟后,蓝色货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love hotel外。 两人进入,铺满视野的玫红色壁纸十分艳俗,琴酒不禁怀疑起身边人的审美。 他脚步微顿,安室转过头问:“走啊?怎么不走了。” “……” 没等琴酒回答,听到动静的接待员从低矮的窗口探出头,她揉揉眼睛,语气里充满惊讶:“诶,是你啊?” ……居然是上次那个快递员。 一瞬间,安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琴酒探究的目光在两人间逡巡,“熟人?” “对。” “不认识。” 女人和安室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琴酒一看安室避之不及的眼神就知道有猫腻。他越过安室走到窗口前弯腰:“确定认识吗?” “是啊,上次在仲夏夜餐馆,他和另一个男的为你大打出手,你不也在吗?”女人边说边露出嫌弃的表情。 琴酒瞥安室一眼,戏谑而笑:“我记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女人这才满意,颇为八卦地问:“你们和好啦?” 话音未落,安室压抑着怒气走上来,“要那间‘the M world’。” 琴酒早就猜到安室是特意选这家店,因为刚才在路上安室都没查过手机,直接调出的导航。 “这间房有什么特别吗?”琴酒问。 女人把房卡递给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看不出来,你男朋友玩很大。” 安室看不惯两人嘀嘀咕咕,忙不迭拽着琴酒走了,隔老远,女人还在背后殷勤地嘱咐:“记得用套,在床头柜的第二层。” * love hotel什么都可以烂,床和隔音一定要好。琴酒和安室在走廊里前行,周围静悄悄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埋头耕耘和尖叫。 安室沉着脸走了一段问:“她刚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 安室停下脚步瞪他,“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骗人。” “如果你是在意和降谷零打架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 简单一句话,安室的脸色由黑转红,像竭力维持自己的愤怒般紧紧攥拳。 琴酒飞快地笑笑,指着安室身后不远处,“我们好像到了。” * 琴酒对名为“the M world”的主题房有自己的猜测。里面可能藏着很多上不了台面的道具,让人痛苦之余又产生至高的愉悦。 但要说安室精通此道……琴酒第一个不信。 他决定静观其变。 随着一声“咔哒”电子音,主题房的真面目在两人面前展开。出乎意料地,里面除了张紫色圆形软床什么都没有。 这不符合女人说的“你男朋友玩很大”。 对未知的戒备让琴酒停下脚步。安室见状,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讽:“怎么?你要出尔反尔?” 琴酒一言不发地瞪他,安室沉默下又说:“做完这次,我就放你走。” “……” 这是琴酒梦寐以求的,不知怎么被安室发现。但更重要的,是听到这话的瞬间琴酒心里涌起阵钝痛。他分不清这股痛属于安室还是自己—— 或许两者都有。 琴酒猛地把倚在门上的安室拽进房,含糊道:“如果食言,你就是狗。” 安室静静地盯了他一会儿说“好”,接着两人不管不顾地亲吻在一起…… * 仔细算起来,两人已经一个半月没做了。但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很熟悉,一个简单的吻就足以点燃火焰。 起初是琴酒压着安室亲,不知什么时候位置调换,变成安室把琴酒按在门上。他急切地用舌头索q,琴酒的手没处放,只能虚虚搭在门把上。 琴酒的手指白而修长,握着的门把却掉了金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