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孩子虽然看着怯弱,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但在压抑的环境下却在另一方面因为好奇而胆大得不得了,居然在对方的哄骗下就轻易地相信那长得人样的家伙会成为自己的秘密朋友,还让他对自己进行了“改造”。 不知道吉野顺平知道那些奇形怪状,当场暴毙的人才是常态,而他是对方动手后唯一保持了自己的原样和理智的人,会不会留下感动的泪水呢?吉野顺平开发出了自己的术式,召唤出了一只具有毒素的水母式神。这种拥有超能力的感觉令这名本就沉迷于猎奇事物的高中生既兴奋又着迷。 但等到第二天,他的理智就回笼了。 警方查到了吉野顺平之后,就把他的学校和家庭地址传送给了早川秋。早川秋和吉田宽文分头行动,一个去他家里,一个去里樱高中。至于七海建人,则是继续追查那名“凶手”的痕迹,以免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吉田宽文没能在学校找到吉野顺平。他靠着自己的高中生身份快速从同龄人那里打听到了吉野顺平的一些事,从那些同学的言辞与态度中,知道了他在学校里隐形人的身份——在日本的校园氛围里,这就意味着他是一个不为人关注的被欺凌者。 吉野顺平最近都请假了,不过,恐怕除了他的班主任老师会在意之外,也无人会关注了。比起这个隐形人,还是有三个学生离奇遇害的消息更轰动,成为了大家热议的焦点。 吉田宽文给早川秋打了个消息,就坐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小店里守株待兔。 他等着放学,等着那位吉野顺平,同时也是那三名遇害者的班主任老师下班后,同他来聊一聊。 毕竟,他可是知情识趣的高中生,最是知晓在学校里不要为案件相关者产生什么风言风语的必要性。 吉田宽文狠狠吸了一口奶茶,为自己的体贴暗暗点了个赞。 第78章 这一边吉田宽文在学校扑了个空, 另一边的早川秋也没在吉野家找到人。这户人家是单亲家庭,身为职业女性的吉野凪是上班去了,她的儿子既没去学校, 也不在家。 早川秋查看着吉野家的环境,附近并没有留下过什么咒力残秽。从年纪上来看,如果吉野顺平拥有咒术师的天赋, 应该早就觉醒了,且不可控制自如, 一定会在家里留下一定的气息。 但早川秋心中存在的其他猜想,让他并没有因此而放下心来。虽然他并不是走一步看九步的那种谋略家,但在他短短的职业生涯里, 有时候, 直觉的反馈可能比一切实证推理都要有效。 手机震动了一下,早川秋低头查看消息,看到吉田宽文发了一条短信:“吉野顺平的班主任在过来, 我去和他谈一谈。” 吉田宽文发出这条短信之前, 正看到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从学校大门口走出来。他的样貌与资料上的一致, 是吉野顺平所在班级的班主任老师。 男人长相敦厚, 很不起眼,有着中年人的沧桑与疲惫。相比于一些掌控欲更强,咄咄逼人的教师,他是明显的另一类——年纪大了也没野心,态度相对宽厚, 与学生保持着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适当距离,与此同时也很难深入了解学生, 维持某种达成默契的表面和平。 而他出门后走去的方向, 与他的住家地址并不相符合, 方向倒是对上了吉野顺平的家。 吉田宽文虽然是以高中生的年纪,就成为了一名足以辅助参与到公安级别的事务里的恶魔猎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只会使用肌肉的战士。他的反应很快,思维瞬间就推导出了答案。 三名学生的遇害让这位班主任老师忙得焦头烂额,如今他想起了好几日不来上学的吉野顺平,打算来看看情况。 天气很快,离放暑假也不远了。胖胖的中年人走着走着,就忍不住拿出手帕来擦汗。 吉田宽文就是在这时候与他搭上话的。他穿着黑T和白色运动外套,特意扒拉了一下头发,挺直腰背摆上了一幅沉稳的架势——这让他看上去比他的真实年纪要打上几岁,虽然没有脱离学生的范畴,但显然也是个沉稳的年轻人了。 “抱歉,打扰了。请问,您是吉野顺平的老师吗?”吉田宽文随即就脸不红心不跳地演了起来。 在中年男人迟疑着肯定之后,吉田宽文的脸上露出一种混杂了不好意思又有些担忧的神色:“我是吉野顺平的表哥,是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姑妈让我来帮帮忙的。” “您知道,顺平家里情况复杂。”他的这句话,让知晓吉野顺平是单亲家庭孩子的中年男人迅速接受了他的说辞,开始产生了信任。 “姑妈平时工作忙,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顺平交流。我们家的顺平,一直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就是不怎么爱说话,有事情也不愿意和大人们讲。”吉田宽文铺垫着话题:“最近顺平好像不太乐意去上学,但姑妈也问不出来……您是老师,您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哎,我高中也是不让家里人省心的……姑妈觉得我年纪和他差不多,这样好说话,所以让我来聊一聊。可我们平常来往也比较少,我一直在东京都内上学……” 他东拉西扯着,说着那些虚无缥缈的,却很能引起这个中年男人共鸣的话题,一步步卸下了对方的心房。 一个来自问题学生的陌生亲戚,愿意主动揽活干的年轻人。 这位班主任老师仿佛是遇到了知音,当即就将他所了解的有关吉野顺平的信息一一道出。这些看法和学生那里了解的略有出入,尤其是在不好明说的校园霸凌这一块。 不过,信息本就要多方面收集,评估,整合,分析。吉田宽文套完话,也没忘了给自己扫尾。也看着快走到吉野顺平家附近,他赶紧和对方告别:“老师,我来的事情可得请您保密。您是位体贴的老师,一定知道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和顺平闹矛盾。” 得到保证后,他脚下一转,就拐进了巷子里,卸下了那份过分开朗自来熟的热情神色。黑发的男子高中生靠在墙边,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出一条短信,然后把兜帽一戴,就插着兜低调地小路绕开原来的方向。 早川秋已经在眨眼的瞬间预知到了十几分钟后,即将发生在吉野宅门口的交集。他躲起来,看着那位走得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走到这家人门口,擦着汗等人回来。 不远处,看上去心情不错,脚步轻松的吉野顺平走回了家,一瞧见那位找上门来的班主任老师,当下就变了脸色。等那位老师迂回曲折地道出了来意,还拎不清状况地询问他那三个遇难的“朋友”时,愤怒的情绪点燃了他的咒力。 这个对学生从没真正深入了解,将霸凌者与被欺凌者一厢情愿地认作“朋友”的老师直面了咒力的威压。他本不是个富有勇气的人,在感知到空气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