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想到了什么,啪嗒啪嗒几下煽动翅膀,哗啦一下朝百里鸢冲来。 云娇哪见过这场面,被高大的海东青吓了一跳,百里鸢手急眼快将云娇卷紧怀里,一个眼神吓退瑶光。 瑶光鹰头一缩,连忙收住惯性,呼啦一声向上飞去。 白色海东青落在双燕院翘起的飞甍上,脑袋一个劲儿的往翅膀里缩,瞧着有些害怕和委屈。 哪知委屈还没完,身边一声猫叫传来,瑶光探出脑袋,瞅了瞅不知什么时候跃上屋檐的小土猫,刚刚探直了脑袋,突兀对上小土猫黄澄澄的眼睛,一米高的瑶光再次瑟缩了一下。 瑶光分外委屈,一声鹰啼全然听不出海东青的气势。 云娇见屋檐上一猫一鹰,惊讶的张大嘴巴,“王爷,他们这是做什么?”小灰喜欢乱跑,云娇醒来没发现它也不意外,如今不仅回来了,还带了只白色大鹰? 更重要的是,这只白色大鹰好似很怕小灰。 百里鸢眼中掠过一抹深思,回道:“约莫是瑶光吓到你了,那只小土猫在给你讨回公道。” 云娇眼中疑惑连连,“瑶光?” 前世,京中便有传言,摄政王养着一只海东青,很是勇武神骏,曾一爪抓破敌将双目,救被困的军队于危难之中,听闻摄政王还为他这神鹰讨了官职。 便是面前这只? 云娇眼中疑惑更重,这怂气包的模样,哪里像传闻中威风凌凌的鹰官了? 百里鸢以为云娇疑惑瑶光来历,解释道:“瑶光是本王在与北魏交战时遇到的,那时它被箭羽射中,本王见它颇具灵性,便救了它,后来它便一直跟着本王。” 事实上,百里鸢那时饥寒交迫,想烤了瑶光来着,只是见它眼中不屈,不甘,难得心头一软,给它去了箭,包扎了伤口。 百里鸢冷心冷肺,心软已是难得,怀中金创药半点不舍得给这不知生死的海东青,包扎了它伤口,便把它丢在一边,想着等他死了好烤了吃。 哪知瑶光愣是熬了过来,免了成为烤鹰的凄惨下场。 一人一鹰在冰冷的寒冬一起度过十余日后分道扬镳,后来百里鸢再遇困境,却没想到瑶光会突然出现,救他于危难之中。 在与北魏交战的那段时间中,瑶光没少出现,后来又随着他回了京,只在冬春之际回北方,三年前还带回了一只小鹰。 云娇哪里知晓这么多,听百里鸢这么说,又好奇的看看屋顶声‘挨训’的瑶光。 “瑶光刚刚不是要伤王爷?”雄鹰勇猛,双翅展开足有两米之宽,不怪云娇会误会。 “许是许久未见本王,想要凑近乎,未料吓着娇娇了。”凑近乎三字明明白白表明摄政王嫌弃态度。 岑晓一路赶来,气喘吁吁,看到屋顶上情形,眼珠子险些掉下来。 瑶光让一只猫爬到它背上,岑晓已经吓得不轻了,这会儿还在一只猫面前委屈巴巴抬不起头来,岑晓有种在做梦的错觉。 除了摄政王,岑晓就没见过瑶光会在谁面前如此……如此老实。 再看两主子在院中说话,岑晓悄悄抬脚,正准备溜,摄政王威严无比的声音传了过来,“岑晓,把瑶光带回去。” 瑶光野性难驯,岑晓几个时常跟在他身边都没得了它另眼相待,云娇才来摄政王府不久,百里鸢怕瑶光不知轻重伤了她。 想到这,百里鸢又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屋顶上的一大一小。 岑晓闻言,泪眼汪汪。 瑶光什么性子,王爷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向来只听您的,这会儿站屋顶上,要小的怎么弄走它啊!!! 小侍卫内心何等崩溃,摄政王自是不知,拿了圣旨给云娇,让她随意处置,百里鸢便捞了刚刚从屋顶上下来的小土猫去了书房。 小土猫扑棱着四条腿,愣是奈何不得摄政王,只好惨兮兮被带走。 临走前,瞪一眼瑶光,瑶光又缩了一下,委屈巴巴展翅跟在百里鸢头顶上。 云娇将圣旨缓缓展开,见到上面熟悉的字迹,眼中掠过一抹冷意。 大齐历代皇帝的圣旨向来有专门的官员书写,独独当今,年纪轻轻练的一手好字,凡有圣旨,皆亲自书写。 不过,没有实权的皇帝,也就只能在圣旨上找找存在感了。 想到当今那不为人知的癖好,云娇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他既喜爱何氏,又何必寻了她当挡箭牌?还做出那副恶心人的模样。 将圣旨卷好,云娇将之交由白茶收着。 总归这天下还是大齐的天下,那人还是皇帝,她便是瞧不上他,也不能落人口实,让百里鸢为难。 总归,她再不会如前世一般畏首畏尾,无端落了个毒酒如肠的下场。 …… 眨眼间,云娇进京已有一月,摄政王娶妃之事已是铁板上定钉,便是京中贵女再怎么不甘,也得接受这事实。 而云娇也一直住在摄政王府不露面,有关她的传言越来越多,更有人把她比成洛阳牡丹妖精,否则如何能勾了不近女色的摄政王的心神,将她一个富商之女立为王妃? 种种传言,云娇皆不知,就算知晓,也不回放在心上。 云府传来消息,云婳已然出嫁,不日便能抵达京城。 摄政王府这些日子早得了百里鸢吩咐,正热热闹闹的准备云娇的聘礼,晚间百里鸢还拿了聘礼单子与云娇过目,把她羞得不像话。 从古至今,待在夫家看聘礼的,约莫她是头一份儿了。 日暮时分,好似宫里出了刺客,陛下被带毒的剑伤到,当场便昏了过去,如今御医都在诊治。 百里鸢匆匆用了几口晚膳,便带了府医进宫。 皇帝遇刺?还中了毒? 也不知道前世有没有发生过这事,若是有,那他定然没事。 云娇一边想着是谁动的手,一边给百里鸢绣常服。 这男人自见她无聊时给小灰弄了件衣裳,便醋意大发,要她也给他做一身,云娇好笑之余,只得应下。 小灰那衣裳也是云娇时常见它在百里鸢衣物上打滚,还钻到里头,弄得全是毛发,才想起来给它做的。 做了之后,小灰果然再没折腾摄政王衣裳,哪知道摄政王心眼儿针尖大小,非得和只猫比个高下。 当时就逼着她丈量了尺寸,还道要快些上身,云娇这几日的时间全耗这件常府上了。 天色渐黑,百里鸢还是没回府,云娇估摸着他今晚若是回来要到半夜,也不强打着精神等他,正要卸了珠钗洗漱上榻,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匆匆的敲门声。 云娇初来乍到,又不爱理俗事,府中大小事物基本由林大总管经手,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来敲门? 难不成是百里鸢出事了? 云娇心头一跳,惊惧上头,顾不得卸了一半的珠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