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房间去。 “二毛,有啥事, 我正睡得香呢。”范亚军开了门缝,见是二毛,又朝屋里喊三毛。 “小舅舅,不好意思!”二毛堵着门。 等三毛出来,范亚军转头回去睡觉。 三毛认出严斐。 “严斐哥好,你在这边当兵?”三毛一边打招呼,一边给二毛使眼色,你怎么把这个杀神给招来了。 严斐,他们大院子弟里, 头脑体能排名榜的头号人物。 “严斐哥,我真的和我小舅舅三毛一起来的,我安全无虞。”二毛顶着嗖嗖嗖刮脸的十级冷风。 “嗯,你们休息吧, 我回去了。”严斐淡淡扫了二毛一眼, 声音清冷的说。 “谢谢严斐哥, 你稍等一下。”二毛看着三毛急吼吼拿了湿毛巾给擦了石灰粉。 “谢谢严斐哥送我姐回来!”三毛将人送到门口。 严斐嗯了一声, 大步流星走入人群。 现在天大亮, 街上热闹起来。 三毛回来没了睡意, 来叫姐姐, 二毛躲在房间不出来,打开买的青花瓷正仔细研究。 听一个老专家说过,这时候街上随便买,买到的十有八九都是真货。 二毛第一眼看上的是箱子,直觉箱子里有什么。 四角的黄铜她怎么看都像是黄金。 “不管了,先放到家里存着。”二毛看不懂箱子的奇妙之处,索性放手不管了连箱子装到大麻袋。 明天早上5点的车,二毛决定今晚再去鬼市碰碰运气。 下午吃饭,范亚军终于睡醒了,带着二毛去商店看衣服首饰,三毛不愿意去。 “小舅舅,等过几年条件好了,你就在县城买个地方,自己修一座房子,到时候我回家就有地方住了。” “二毛要星星,小舅舅不敢摘月亮。等明年小舅舅应该就能分到房子,到时候给二毛娶一个小舅妈,到时候你记得来参加小舅舅的婚礼啊。” “一言为定。小舅舅结婚,我一定来。这两年我都有空,等再过两年我可能就要开始忙了。”二毛觉得自己暗示的够明显了,在不能说了,小舅舅相信她,就是他的幸运,如果不信,也没关系。 “玉琳,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吗?”范亚军笑着说,二毛从小有主见,她说东就去东。 “我准备到京城去进修英语。” “小舅舅相信,你一定会学有所成。” 两人说着进店,故都的衣服无论色彩样式都比县城新颖,范亚军给自己挑了两套中码的中山装,又挑了一件黑色核桃呢外套,要的也是中码。 小舅舅个子高,得穿大码,二毛就知道这是他给别人带的货。 二毛挑了一件薄款毛呢外套,雪白色,长毛大翻领,中长款,二毛穿上及膝长度。 “玉琳,替你舅妈挑一件吧。” 范亚军说尺码颜色,二毛一件件看过去,选中一款黑色短款毛呢外套和一款浅灰色毛呢外套,长度稍微长一点。 “小舅舅,你觉得哪件好?” 范亚军选好货,给了钱票,二毛帮忙打包。 “二毛,你想要什么,小舅舅买给你。” “小舅舅,我有钱呢,我自己会买,你知道的,我妈妈做的衣服我能穿到二十几岁。” 范亚军知道二毛说的大实话,大姐做的衣服比这两件好看,二毛穿着还合身。 “那你还想哪里去转一转,我带你去。” “小舅舅,我哪里都不去了,我们快回去,晚上5点发车,你再好好地休息一下,有事,我喊三毛弟弟。” 打听研究好路线,晚上3点,二毛乔装打扮偷偷爬起来,直奔另一个鬼市。 鬼市里,有人虽然听说前面一摊有人被抓了,但不是亲眼见,也有人没听到消息,今天照旧摆摊。 大晚上的,黑峻峻的一个小摊前放一个玻璃发黄的马灯,连看东西都模糊不清,要是胆小的人,压根不敢来。 这么一场,二毛算着时间一个小摊最多十分钟,买不买都转下一个摊点。 “女娃,你想要个啥?”见二毛看蓝花花碗,穆晓尔凑上来问。 “真东西。” 二毛在五个碗里挑挑拣拣,给人感觉就是她左右犹豫不知道买哪个好。 穆晓尔觉得今天开张有戏,就说:“一个碗3块钱,你头一个光顾,五个碗你给十块,算开个张。” “五块钱我都买了。” “成交。不瞒你说,我五毛钱收上来的,今儿算便宜给你。”穆晓尔把五个碗包用棉布包好装在网兜里递给二毛。 二毛走了三家,一件也没买,又走了十几家买到一个鸡血石印章几块古钱币,讲了半天价买了一个30块钱颜色舒服的天青色大罐。 这一看时间,迟了,二毛抱起东西飞奔着往车站跑。 早盯着她的三个混混跟着她跑了一段路,眼见她绝尘而去,一看这速度,泄了气,停下口里骂道。 “这个臭娘们,长了一双飞毛腿吧!” “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啊——”一个从天而降的黑飘带,吓得三个混混屁滚尿流跑了。 “我就说二毛妹妹没事,今晚不是我们的班,你偏偏要来。”言生从大槐树上跳下来,对着树上的人说。 “全军区有目共睹,二毛妹妹的体能当兵绰绰有余。她还是学校拳击队员,一拳头可以打爆一颗头,我说,你不对劲儿,你见了高妍都冷冰冰的——你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 言生说完又猛摇头,道:“二毛是妹妹,我这说的什么话!很晚了,我们回去睡觉吧。这街上冷嗖嗖的。怪冷。” 严斐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言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阴晴不定,冰山脸,死面瘫,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猜得到你到底怎么想?言生心里骂骂咧咧。 严斐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回过头,吓得言生不敢动。 半响,言生又试探着,说:“二毛妹妹那么凶这次差点把李三的蛋给踹爆了,你不会真喜欢她吧?我不敢想象,二毛妹妹有一天洗手作羹汤的样子,我觉得就算她做的山珍海味,我都不敢动筷子,我怕,她下毒……” “闭嘴!” “是!”言生乖乖闭嘴,觉得自己多心了,换了大院任意一个女孩,老大都会照顾的吧! —— 二毛一口气跑到车站只用了二十分钟,5点,范亚军准时发车。 二毛一上车就瘫在座位上睡了个天昏地暗没晕车。 到站了。 “小舅舅再见,记得你和我说的话。”二毛背着大麻袋从汽车上下来,坐上回家的班车。 这趟班车本来走了,范小舅舅给调度室打了电话,让等了一下二毛三毛。 车上焦躁的人们,见上来两个年轻人才要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