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躲开了他的手。
阎埠贵的手停在半空,有点尴尬,但他脸皮厚,马上就收了回来,继续说道:“小虎啊,不是我这个当老师的说你。你们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容易被人骗!以后要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大事,尽管来找我阎老师!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肯定不能让你们吃亏!”
他铺垫了半天,终于图穷匕见:“你看啊,就比如说,你们这院子这么大,正房、东西厢房加起来得有五六间吧?就你们三个孩子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又空旷又不安全。依我看啊,不如这样,你们把那两间朝向最好的南屋租出去,我们院里帮你找个可靠的租户,一个月怎么也能收点租金,换点嚼谷,这不就减轻你们的负担了嘛!”
刘海中也在一旁帮腔:“对!阎老师说得对!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小孩子家家的,守着这么大个院子,容易招贼惦记!租出去,多住点人,也热闹,安全!”
许富贵更是直接,指着那两间南屋说:“就是!那两间屋子我看就不错,一个月给个一块八角的,我们院里有的是人想租!”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敲边鼓,配合得天衣无缝。核心思想就一个:把你们的房子,便宜租给我们!
王小虎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来“关心”的,这分明就是上门来抢劫的!
他笑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多谢阎老师、刘同志替我们操心了。”王小虎的声音依旧平静,“不过,我们兄妹虽然人少,但也喜欢清静,暂时没有把房子租出去的打算。”
他顿了顿,看着阎埠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道:“而且,我们的嚼谷,也还够吃。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这句话,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狠狠砸进了阎埠贵三人的心里。
什么叫够吃?
这年头,连厂长干部都不敢说自己家嚼谷够吃!你一个毛孩子,敢说这话?
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还没他儿子大的孩子,说话竟然这么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刘海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觉得这王小虎太不识抬举了!自己一个轧钢厂的干部,紆尊降贵地来关心他,他竟然敢这么回话?
许富贵眼珠子转了转,嘿嘿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口气不小啊!不缺嚼谷?我说小孩儿,你家是不是藏着什么金条啊?这年头成分可得搞清楚,别是什么不义之财,要是让军管会的人知道了,那可就麻烦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王小虎眼神骤然一冷。
看来,这帮禽兽,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不动点真格的,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
“不劳许你们费心,我们家的东西,来路都正得很。”王小虎语气依旧平静,但院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阎埠贵一看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但他那话里,也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呵呵,小虎同志有志气,这是好事。既然你们不打算出租,那就算了。不过啊,我可得提醒你们一句,你们年纪小,以后在这院子里用火用电,可得千万注意安全啊!这房子都是木头建的,万一要是走了水……那后果可不堪设想。我们这些当邻居的,也得跟着担惊受怕,不是?”
他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就是在说:小子,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有的是办法让你家着火!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许富贵,大概是觉得光动嘴不过瘾,他眼珠一转,指着院子角落里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说道:“哎,刘大哥,阎老师,你们看,这柴火堆得也不安全啊!离屋子太近了,万一……”
他说着,就自作主张地朝柴火堆走过去,伸出手就要去推,嘴里还念叨着:“我来帮你们挪挪,这得离墙远点儿……”
他就是想找个由头,把这院子搅和乱了,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
小牛一看他要动自己辛辛苦苦码好的柴火,顿时急了,刚想上前阻拦。
王小虎却一把按住了弟弟的肩膀。
他看着许富贵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许同志,”王小虎淡淡地开口,“那柴火堆,最上面那根木头是我用来压顶的,你可别乱动,那玩意儿沉得很,别砸了你的脚。”
那是一根小孩儿大腿粗细的硬木,少说也有一百多斤,是他准备留着做房梁的。
许富贵一听这话,非但不听,反而来劲了。
“嘿,我当是什么呢!不就一根破木头吗?能有多沉?”他撇撇嘴,一脸不屑,转身就双手抱住了那根压顶木,猛地一用力,想把它抽出来扔到一边。
然而,那木头纹丝不动。
“嘿哟!”许富贵脸上挂不住了,他吐了口唾沫在手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都憋红了,青筋暴起。
阎埠贵和刘海中在一旁看着,也没阻止,都想看王小虎的笑话。
就在许富贵用尽全力,终于把那根木头撬动了一丝,正准备往外拖的时候。
王小虎动了。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
前一秒还在院子中间的王小虎,下一秒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许富贵身边。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那根又粗又长的硬木上。
然后,当着阎埠贵、刘海中和许富贵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王小虎用一只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把那根一百多斤的硬木,从柴火堆上……提了起来!
就像是提起一根稻草!
整个院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三道粗重的,见了鬼一样的喘气声!
阎埠贵脸上的假笑彻底凝固了,镜片后面的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刘海中背在身后的手,不知不觉地垂了下来,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他那张总是端着的官威脸,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恐惧。
而首当其冲的许富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根自己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搬不动的木头,被一个八岁的孩子,用一只手,轻轻松松地提到了半空中。
那小孩儿的手,白白净净的,看起来纤细无力,可此刻,在许富贵眼里,那简直就是妖怪的爪子!
王小虎单手提着那百十斤的硬木,手臂稳稳的,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吓傻了的许富贵,脸上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许同志,我都说了,这木头沉,让你别乱动。”
“你看,现在怎么办?我是放下来呢,还是……帮你把它扔出院子去?”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但听在阎埠贵三人耳朵里,却比数九寒天的冰碴子还要冷!
【叮!检测到极致情绪波动!吸收[许富贵]的恐惧能量+150![阎埠贵]的惊骇能量+120![刘海中]的震慑能量+130!】
【恭喜宿主!灵能暴涨!情绪渔场功能得到强化!】
许富贵“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他看着王小虎那张带笑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他妈是人吗?!这是个妖怪吧!
“不……不用了……小虎……小虎同志……你……你快放下!快放下!”许富贵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阎埠贵也反应了过来,他只觉得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把内衣给浸透了。他当了一辈子老师,自认见多识广,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孩子,绝对不能惹!
“误会!都是误会!”阎埠贵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小虎同志,富贵他就是想帮你,没别的意思!你快把木头放下,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王小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手腕一松。
“砰!”
一声巨响!
那根沉重的硬木,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地面似乎都跟着震了一下。
许富贵吓得“妈呀”一声,一屁股就坐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裤裆里都感觉有点湿乎乎的。
王小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他淡淡地说道,“三位同志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们就得准备做午饭了。慢走,不送。”
逐客令下了。
这一下,再没人敢多说半个字。
阎埠贵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都在打颤,他强撑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打扰了,不打扰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第一个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刘海中也回过神来,二话不说,跟着就往外走,连他最在乎的官架子都忘了端了。
许富贵更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头都不敢回,一溜烟地冲出了五十号院的大门,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院子里就只剩下王小虎兄妹三人。
小花从哥哥身后探出头,好奇地问:“哥,那几个叔叔怎么跑啦?”
王小虎摸了摸妹妹的头,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换上了宠溺的温柔。
“他们啊,”他看着九十五号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可能是家里锅烧干了,急着回去救火吧。”
他相信,今天这一手,足够让这帮禽兽老实一阵子了。
而自己的“情绪渔场”,今天也算是……正式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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