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向老周连声道谢,把卡片上的地址牢牢地刻在脑子里,然后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抓起桌上的干部帽往头上一扣,转身就往外冲。
“哎,你这小子……”老周看着他那风风火火、一溜烟就没影了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又慢悠悠地端起了自己的宝贝茶杯,吹了吹气,自言自语道,“毛毛躁躁的,跟个兔子似的……”
“叮铃铃——叮铃铃——”
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坑坑洼洼的石板胡同里飞快地穿行,清脆的车铃声惊起了一群正在墙根下悠闲觅食的麻雀,扑棱棱地飞上了天。
王磊弓着背,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脚踏板上,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自行车链条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九月的北京,秋高气爽,天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布。路边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缝隙,在青灰色的砖地上洒下了一片片斑驳跳跃的光点。
路边有挑着担子卖大碗茶的,一个肚大腰圆的白瓷茶壶,几个摞在一起的粗瓷碗,就着一个木头担子,吆喝声悠长而醇厚:“喝碗茶哟喂——解渴又去暑——”
有推着独轮车卖冰糖葫芦的,那红彤彤的山楂果子裹着一层亮晶晶的透明糖稀,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引得路边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眼巴巴地瞅着,一个劲儿地吞口水。
还有穿着对襟褂子、戴着瓜皮帽的老头儿,搬个小马扎就坐在自家门口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个长长的旱烟袋,就着秋日的暖阳,眯着眼睛,“吧嗒吧嗒”地抽着,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散开,一脸的安详与满足。
这一切,都充满了新旧交替、百废待兴的时代气息。
但王磊却无心欣赏这些。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个叫“刘福贵”的名字,和那串神秘的数字。
他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死死地抓着一根从黑暗深渊里伸出来的线头,而线的另一端,就拴着一条潜伏在浑水里、谁也不知道有多大的鱼!
半个多小时后,自行车在一个院门口挂着“鼓楼后街七号”的破败大杂院前“刺啦”一声停了下来……
……
作者有话说:
关键人物终于出场了!这个老油条嘴里能撬出什么关于聋老太的惊天大秘密?
明天揭晓!【加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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