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id="novelcontent" class="novelcontent">冯般若原本以为是库莫提的援兵,或者是王庭的守军。可是等她靠近了她才发现,除却少数卫兵之外,竟然还有一部分中老年侍女,是贵妇出行。冯般若派出营里懂柔然语的军士暗中打探,这才发现,来人竟然是库莫提的母亲。
库莫提此前曾给母族下令,让他的母族将他的生母送来王庭荣养。只是不想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们还未抵达,甚至都不知道库莫提已经率军南下。
冯般若心中大喜。
真是瞌睡来了送来枕头。
冯般若的射声营一拥而上,将这群人包围,劫掠了他们的衣裳、饰物,还分出一部分看守他们。冯般若则化装成库莫提的母亲,头戴遮挡面孔的珠帘、身穿遮掩身形的柔然衣袍。库莫提的母亲是奚人,听柔然话半懂不懂的,又因年轻时饱受虐待,双腿已经不能行走,只能坐在舒适的勒勒车上。如此更是方便了冯般若,她精挑细选了一些军士,率领着这支百人卫队,一摇一摆地在第二日正午时分抵达了柔然王庭。
来迎接她的是柔然可贺敦郁渥真。郁渥真三十岁左右,形容瘦弱憔悴,整个人空荡荡地挂在毡绒宝石之中,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应当很美,只是如今已经不复当年了。
她身侧跟着的就是库莫提的小儿子,郁鹿真。年纪不大,身量也不算高,但容貌倒是生得很好。听说他母亲洛云容是绝色佳人,想必是像他母亲。
全程也不必冯般若跟他们讲话。冯般若听得懂一点柔然语,但谈不上精通,想要逐字逐句听懂难度很高。总之她这次来王庭目的明确,掳了人再大摇大摆地出城,实在没必要累着她自己。
就在她此刻神游天外的时候,识海之中有一道系统音响起了。
【滴,检测到新的古代言情小说《月坠金帐》】
【情景符合,任务符合,事件符合】
【检测到新任务:由于宿主取代了库莫提的母亲,改变了世界原本的进程,所以故事将无法开展下去。请您在这段时间之内扮演库莫提的母亲,磋磨你的儿媳,直到她受不了选择死遁,让库莫提后悔追妻为止】
【现在请您选择是否接受任务】
冯般若舔了舔牙根,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系统也算有点意思。
“好啊。”她道,“我需要剧情梗概,跟我说说吧。”
【故事的女主是库莫提的爱妾,洛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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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妙啊
第73章虐文女主今天晚上,你一刀刺死他。……
“虐待妻子,不该是虐待库莫提的可贺敦吗,怎么会是洛云容?”冯般若问,“她不是库莫提的爱妾吗?”
随后,小说概括出现在她识海之中,冯般若饶有兴趣地读了下去。
洛云容是虞朝北疆一位小官的独女,自幼美丽娴雅,聪明机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她的母亲是上京城的贵女,当年她的阿外认定她父亲是贵婿,说什么都要把女儿嫁给他。怎奈她父亲虽然有才华,但是过刚易折,在朝堂上公然顶撞皇帝,惹得皇帝大怒,把他贬到了北疆做官。由于一去杳杳无期,她母亲便也跟来,两人就是在此苦寒之地生下了洛云容。
洛云容虽说父亲只是小官,但是母亲的娘家时常补贴,阿外又心疼她,一旦得到什么好东西不远万里也要送来给她,因此娇养的她比上京贵女也是不逊色什么的。时间一晃,就到了她十五岁,她迎来了命运的大逆转。
十五岁那一年,她的阿外去世。母亲计划带她回京吊唁,正好她年纪也到了,等孝期结束,打算再为她在上京城寻找一门好亲事。她的父亲公务繁忙,不能同去,她们母女两个便轻车简从出行,却不想在路上偶遇了一对柔然败军。
这些柔然人个个浑身带伤,疲惫不堪,却是一帮亡命之徒。看着她们娘俩的脸,眼睛里都冒着绿光。他们劫掠了这对母女的财物,杀死她们的随从,本来又要逼迫她们母女,关键时刻,有一个青年将军站了出来。
他也是柔然人。
雪山脚下,桃花次第而开。在桃花林中,他呵斥了兵卒,随后抬起头,似乎不经意地扫她一眼。可就那一眼,他就怔在原地。
他相貌十分英伟,几缕长发垂在颈侧,浑身都是沙土和鲜血。但这份狼狈丝毫不掩他的英俊。眉骨高挺,鼻梁直挺,唇线分明,脊背挺得笔直,左手按在弯刀柄上,兽牙装饰沾着雪水与桃粉,右手攥着断槊,虎口血珠凝在槊身。
彼时他看到的,又是另一样的场景。
雪山脚下,连吹来过来风都混杂着碎雪。桃花映在湖泊中,仿佛是他面前的那张少女面孔。她穿着藕荷色上襦,莲青色破裙。湖泊仿佛是镜面,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便显得她也明净温柔。
桃花次第而开,少女耳畔是长长的流苏。他看向她,她回眸一眼,脸颊白如雪莲。
那一刻,他永世难忘。
晚上在一起安营扎寨,她这才发现他受了伤。她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不知道他们要带着她去哪里,她也知道她跟他是站在对立面的人,但她此刻清晰地知道只有讨好他,她才能活下去。何况她觉得他是好人,她不想让他就这么死。
她征得母亲的同意,来为他包扎伤口。他看着她,原本是一脸防备的。可是她向他笑了,他就那样同意了,任由她解开他的衣襟,用烈酒为他消杀处理,随后再包上简单的药草。他向她说了什么,她听不懂,于是向他摇摇头。
从此以后他去哪儿都带着她,生怕她教人欺负了。有一个月光明亮的晚上,她在干净的小溪里沐浴,水冷得刺骨,她想着要快点擦洗了身子,然后早点回去,回到母亲的身边。可是他来了,水冷得像冰,可是他炙热得像是一把火。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她仍是听不懂他的话,可是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一瞬间成为她的,从此他们两人的命运会永永远远地交织在一起,永远不会分离了。
翌日一早她才回去,母亲一眼就看出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母亲没有点破,母亲什么都没有说。
自那一日起,他待她愈发亲近,没有一刻肯把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到别处。她和他共乘一匹马,和他在一起烤肉、沐浴,她和他虽然没有祭天拜地,没有三书六礼,但她觉得这样也不错,她和他就像是一对在草原上过着游牧生活的小夫妻,她甚至还学会了喝酒,她每次一喝酒,他就发出爽朗的笑声,她就那样在他怀中软成一汪水,水流动,她也流动,她感觉自己是月光照耀下的清泉,而他是她的大山,她怀抱着他,包容着他,而他总是向她渴求泉水,用来滋养青山下的绿草、野花、牛羊。
她予取予求。
在她以为她能这样和他一起老去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她要去找他的时候,她的母亲拉住了她。
母亲说:“我已经联系上了黑水河畔的虞军部队,跟他们约定好今夜夜袭,好把我们一起救出去。”
“你拿着这把匕首。今天晚上,你趁着他最欢愉的时候,一刀刺死他。”
她张了张嘴。
她有很多话想向母亲说,比如,他从没有伤害过她,比如她如今已经真的当他是丈夫,比如她舍不得他死。
可是她看着母亲孤绝的眼睛,一时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她答应了母亲,她说:“好。”
在前往他营帐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她不想和他分离,甚至不想回到虞朝去。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就算回到虞朝,她已经是残花败柳,虞朝的人会怎样看她?她的父亲母亲会怎样看待她?运气好的话,她或许会被随便嫁给一个鳏夫,运气不好的话,或许父亲母亲会让她去死。
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紧紧地搂住他。这时她也顾不得他能不能听懂了,她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地说:“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