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id="nr1" style="font-size:18px">
他转头,看向贝尔摩德。
“请柬,显而易见。”
贝尔摩德又换了身行头,一头金发随意挽在藏青色的鸭舌帽下,身上是某家速食外卖店的制服,看起来轻松惬意。
懒洋洋地倚靠在摆放着蛋糕的桌边,熟练地拆开纸质包装,用附赠的塑料小勺挖下一块裹着奶油的蛋糕,送入口中。
黑泽阵从口袋中拿出一颗糖,拆开吃下,见贝尔摩德伸出的手,也扔了一颗过去,被精准地接住。
利落地拆开火漆封缄,动作间却又带着一贯的谨慎和审视。
“托马斯·辛多拉1?”
一展开请柬,就看到了印在最上面的邀请人,他看向贝尔摩德,示意她详细说明。
“辛多拉公司,信息技术行业的巨头,托马斯·辛多拉是辛多拉公司的董事长,今年是辛多拉公司的十周年庆典,举办地点在一艘巨型邮轮上。”
她含糊地说着,舌尖轻轻舔过勺背,唇角噙着一丝惯有的、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又是一个大人物,”黑泽阵轻笑一声,“组织有什么任务?”
将手中的勺子放下,期待地看着黑泽阵的反应,“这是朗姆的任务。”
他利落地把请柬扔回桌上,身体力行地表示拒绝。
“别这么着急呀,”贝尔摩德走到桌前,拿起那张请柬,“这可是马丁尼好不容易弄来的。”
“这和马丁尼又有什么关系?”
贝尔摩德笑吟吟地看着他。
黑泽阵眉梢一动,某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心底一根紧绷许久的弦被无声拨动,
“你们打算在这次行动里对付朗姆?”
“位置在海上,三天时间,航线经过公海,”她放下塑料勺,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语气干脆得近乎残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你们想拉我入伙?”黑泽阵看着她,想到了当年贝尔摩德坐在病床前,向他询问马丁尼的代号时的场景。
“别说这么难听,”贝尔摩德轻笑起身,步履优雅地走向橱柜,取出两瓶酒——一瓶贝尔摩德,一瓶琴酒,以及两只古典酒杯,将它们不偏不倚地推到黑泽阵面前。
“朗姆的手伸太长了,这对我们都很不利。
更何况如今只有他和boss保持着紧密的联络,杀了他,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摸到boss的位置,更进一步。”
她的眼里带着一股难以言明的野蛮的、燃烧生命般的光彩,与黑泽阵多年前初见她时,如出一辙。
“阵,我知道你也有和我一样的想法。”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片刻,仿佛能听到命运齿轮转动的声响。
良久之后,黑泽阵伸手,牢牢握住了那瓶琴酒。
开瓶器卡入瓶盖,随着“砰”的一声脆响,瓶塞被.干脆利落地拔出。
“你们有具体计划吗?”他沉声问。
贝尔摩德笑了,这次的笑容纯粹而直接,不掺杂任何情绪。
“就等你这句话。”
她同样利落地打开自己那瓶贝尔摩德。
两人各执一瓶,间歇性地向那只共同的酒杯中倾倒酒液。
没有传统的调配比例,不在乎口感是否和谐,只是最简单、最原始的混合。
黑泽阵眨了眨绿眸。
杀手做久了,他已经善于将一切工具利用最大化,并且把身边的万事万物都视为可用的工具,
他低沉的声音在安全屋昏黄的灯光中缓缓漾开,
“我这边有一个计划,你想听吗?”
……
贝尔摩德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两种酒液早已彻底交融,不分彼此,就像他们一旦做了这件事之后,不得不捆绑在一条船上的命运。
听完黑泽阵的陈述,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眸上挑,罕见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确定要这么做?我看的出来,他对你可是真心的。”
窗外的霓虹灯不安地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线掠过男人冷峻的侧脸。
他处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像一个永恒的徘徊者,既不愿完全置身于光明之中,却也没有真正地堕入黑暗。
玻璃杯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不需要真心。”
黑泽阵的话语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平静之下却暗藏着刺骨的寒意,令人绝望而痛苦,
——“我也不值得拥有真心。”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