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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当月盈亏,现金流和回款,方便控制成本,如果过程当中发现有经营问题,当月发现当月改。
偶尔墩墩从外面回来,会凑上前和妈妈一起看,宋千安很有耐心,墩墩问什么就答什么。
从小就锻炼出金钱观念没什么不好。
港口的进度已经过去三分之二,目前已经一边运行一边建立剩下的区域。
宋千安现在看的就是港口的经营细目,加上恰逢季度,各个公司的季度报表加月报表一起,她要忙一段时间了。
厚厚的资料翻过一页,客厅里一时只剩下电视机发出的声音。
窗外的世界也安静着,偶尔有积水从屋檐滴落,打在窗台下的月季叶子上,啪嗒,啪嗒。
“妈妈,他们为什么要飞走呀?”
墩墩忽然转过头问道,声音软软糯糯的。
宋千安抬眼,辨认电视上的内容,“因为他们要去找一个家呀。”
“哦。”墩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妈妈,我喜欢我们的家。”
宋千安噗嗤一笑,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墩墩觉得幸福吗?”
“幸福呀!”
墩墩歪倒靠在妈妈肩膀上,小脸轻蹭着。
宋千安看着他脑袋上的发旋,内心有一种矛盾中带着惆怅,惆怅中带着确幸的心理。
既觉得墩墩明明才五岁,又觉得,怎么墩墩一下就五岁了。
前面四年的时候好似恍惚一瞬间就过去了,可墩墩一两岁时候的事情,又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一岁的墩墩会走路了,从他可以走路开始,宋千安要每天都带着他出门,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烈日,或是下雪。
刮风他要感受风,下雪他要玩雪,下雨他要玩水。
那时候还在辽省团部,团部和军部非常不一样,团部的训练场距离家属院很近。
那个时候,经过训练场的路,总能看见宋千安和圆头圆脸圆脑袋,一身冷白皮,精致的像个洋娃娃的墩墩的身影。
那条小路上,也留下了很多墩墩的事迹。
有一次,在傍晚的时候,宋千安抱着墩墩出门,迎面走来几个列队走着的士兵,穿着训练服,步履整齐。
一看就是刚从训练场上下来的。
墩墩从士兵出现的时候,脚步就不动了,仰着脑袋往上看。
在士兵们经过他的时候,他举了举小手,奶声奶气地“啊”了一声,圆溜溜的眼睛里有着小期待。
士兵们听到了,低头,笑着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墩墩看着背影,着急了起来,小短腿往前迈了两步,“啊~叭叭~”
一岁的墩墩步伐蹒跚,还不太会认人。
在叫了爸爸,发现并没有得到回应后,迈着小腿往前追了两步,“叭叭~”
在还是没得到回应之后,扬起的小嘴扁了下来,眼睛变得泪眼朦胧,转过头茫然无助地看着妈妈。
宋千安当时尴尬地朝着回头过的士兵一笑,拉过墩墩高举着的小手,准备安慰他那个不是爸爸。
就见真正的爸爸——袁凛大步走来,男人身材高大威猛,仿佛一头雄狮般充满力量,肩膀宽阔,腰身紧实,一双长腿充满爆发力,就是脸色有些黑。
他走到墩墩身后,抬腿,用脚尖踢踢墩墩的屁股,“喊谁呢?”
完蛋玩意儿,天天早晚不停地给他冲奶粉,换纸尿裤,晚上又是洗澡又是哄睡,结果爸爸都能认错。
墩墩眼中的茫然霎时间被惊喜替代,奶音兴奋尖叫,
“叭叭!!”
袁凛气哼哼,对着那稚嫩的小脸,满是孺慕的眼睛,下意识就把他抱起来。
“叫我什么?”
一岁的墩墩双手圈着爸爸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叭叭~”
袁凛满意勾唇,把他举起来放到肩膀上坐着,猛然变高的视线让墩墩开怀地咯咯笑起来。
和现在依旧稚嫩欢乐的笑声重叠在一起。
宋千安轻眨眼眸,从回忆中抽身,柔和的视线落在墩墩身上。
动画放到了一个搞笑的片段,墩墩笑得整个小肩膀都在抖。
在遇见袁凛之前,宋千安设想她的生活或许是泯然众人的,慵懒的,无所事事的,或许偶尔有点小确幸;
从没想过会像现在这样,繁华,充实,自由,绚烂。
她的名字享誉国内外。
电影继续放着。雨声从电视里传出来,细细密密。
动画中,主角穿过那片雨林后,七色的彩虹高挂天边,主角团们看着脚下一片温暖如春的景色,以及错落有致的房屋,发出雀跃的欢呼声。
「我们到家啦!」
电影放完,那股独属于结局的惆怅感将将要涌上心头,就被一道代表安心的熟悉的引擎声驱赶。
“爸爸,你回来啦~”
傍晚的霞光把天际染成温柔的橘粉,晚风卷着庭院里的花香,漫过石子小路与矮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