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入住了预订的酒店,把助听器连上手机翻译,就能和本地人无障碍沟通。 他决定给Mori Rintarō一个惊喜,暂时不告诉对方他来了,还不忘给对方发了很短的邮件: 【亲爱的Mori Rintarō:】 【我很早就听说过花火大会,真想去看看。】 【顺便,你能拍一张花火大会现场的照片吗?直接发到我邮箱就好。】 【——弗里德里希】 弗里德里希查了一下花火大会的举办日期,发现最近的就在今晚。Mori Rintarō上次提到的花火大会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因为他过了两天才出发去东京,又坐了挺久飞机。 对方很快回了邮件,没有遵照之前的格式: 【很久以前的照片可以吗?我小时候去过一次,那时候也拍了照。】 弗里德里希半开玩笑地说: 【不可以,我要新鲜的照片。】 对方幽默感十足: 【还有别的要求吗?】 弗里德里希: 【要在那棵很有名的挂了铃铛和绸带的大树下面。】 对方: 【那好吧,为了你的愿望,我会冒着难为情的风险独自一人去参加情侣超超多的花火大会的。】 弗里德里希忍俊不禁: 【加油!】 对方暂时没有回复,不过等到晚上花火大会的时间时,对方拍了一张晚上路灯的照片,表示已经出发了。 ———— 森鸥外还是第一次独自去花火大会,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也曾跟着父母看过烟花,后来去了德国,已经快十年没见过故乡的烟花了。 话虽如此,他并不十分怀念记忆中绚烂的烟花,毕竟是死物,只有美丽一个优点,还美丽得不够完全。 比起烟火,他见过更美丽的事物,那是一个鲜活的人,对方塑造了他少年时期的审美和性.癖,可惜的是,对方不在东京,而是在遥远的柏林,如果他要坐船去柏林,则需要在船上颠簸一个多月的时间。 对方让他拍一张花火大会的照片,他本可以随便找张照片搪塞过去,因为真做或假做并没有实际上的区别,他是真心或假意,对方其实分辨不出来,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那么认真呢? 他这么想着,明知敷衍与认真得到的结果大概是相同的,最终还是没有像老奸巨猾的老油条一样钻空子,这时候的他还很年轻,没经历过多少挫折和磨砺,人格底色是真心和诚意的颜色。 他找了身合适的衣服,决定信守诺言亲自去看花火大会。 他知道对方说的那棵挂满铃铛和绸带的大树,许多情侣都会在那里许愿,很有点暗许终身的味道,不过对方显然不知道这个含义,只以为是个普通的打卡点,催着他去那里拍照。 那好吧,还能怎么样呢?他无奈地来到了那棵大树的下面,考虑着是摆好相机把自己拍进去,还是举着相机单独拍下树的样子? 好在这时人不多,人们都跑到视野开阔的地方等待即将开始的烟花了,他有时间慢慢考虑怎么拍,还有拍照的机位。 他举着相机,找不到一个很好的机位,要么太过昏暗,要么平平无奇,怎么都不满意。 忽然,他注意到有人坐在路边的交椅上,对方侧对着他,穿着水红色的浴衣,旁边放着一张狐狸面具。对方上半身被树梢投下的阴影笼罩着,不靠近看,只知道对方的头发应该是浅色的。 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昂起头看垂下来的一个掉漆的铃铛。 他看了一眼,心里就升起一股异样的熟悉之感,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结果对方却突然看了过来,他一下子看见了对方的正脸。 “……!” 这时烟花突然开始了,只听沉闷的一声,夜幕像是被金线撕凯了一条缝,下一秒才发现那不是缝隙,而是从地面升腾而起的烟花,它直直地往天上升,到最高的那一点绽开,无数光点从中心绽开,如菊花细长花瓣般向四周优雅舒展,勾勒菊花的形状。 烟花向周围迸社出明亮的光,照亮了那人的头发,不光是头发,好像就连睫毛都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