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他还是小孩的时候就有过这种感觉,没想到长大后还会有这么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以为他已经长大了,可以像大人一样解决问题了,但事实好像不是这样,他还是那么幼稚。 手机响了一声。 他不敢看,一定是妈妈的短信,问他到哪了。 没多久,手机又响了一声。 屋子里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爸爸妈妈好像在说什么,但是他听不清。忽然,屋里传来了椅子脚与木地板摩擦的粗粝声音,好像有人拉开了椅子,也可能是将椅子推回了桌子底下,接着,就是一阵金属钥匙与桌子碰撞的声音,有人拿起了车钥匙往外走。 “……” 门开了。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推开了门,眉眼焦急,身后是微胖的爸爸,手里拿着车钥匙。他们看到弗里德里希的时候,都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而弗里德里希低着头,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声如蚊呐:“……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耳边是妈妈着急的声音,他以为下一句话会是责骂和质问,但妈妈却说,“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 屋子里暖烘烘的,墙边的壁炉烧着,不断传来热量。 弗里德里希被母亲推着进了浴室,对方勒令他洗澡,他就照做了,洗了个热水澡,一打开门,妈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不由分说就用一块厚得离谱的毛巾裹住他的头发,拉着他的手往壁炉边上走,坐在了壁炉旁的旧沙发上。 “没有等到出租车吗?”妈妈坐在他旁边,一边擦着他的头发,一边气呼呼地说,“我真该和你外公说说这事了。他以前当法兰克福市长的时候,为什么要同意出租车禁令?害得我的宝贝打不到车,只能淋着雨回家!” “……” “怎么了?”妈妈发现他的不对,捧着他异样红的脸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冷吗?” 妈妈又拿了一件特别暖和的棉袄过来给他披上,那是爸爸的衣服,爸爸往这边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那衣服太大,毛绒绒的领子几乎能遮住他的半张脸。他把脸埋在毛毛里,小声说:“妈妈,我饿了。” 或许是因为这么久没回家,妈妈对他也格外宠溺,弗里德里希久违地体会到了一边吃东西,有人一边帮他吹头发的感受,他也就在小时候有过这种待遇了。 “好了。”妈妈摸了摸他蓬松的金发,“快去睡觉吧。” “……嗯。”他闷闷地应了声。 他躺进柔软的床,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熄灭的灯,把脸蒙进了被子里,决定这一天过后,就要跟一切的失望与难过告别——他不想再为那个糟糕的人伤心了。 第18章 逃亡 回到法兰克福后,弗里德里希心里仍然空落落的,一想起那个人,心情就会急转直下,好在他的人生中并不只有爱情,亲情也足以温暖他。 除了亲情之外,他还有一位很好的老师。一想到教授曾为他写的推荐信,他就有点感动。 穆勒教授得知他回来后,也来了消息: 【回来了就收心,你忘了你还有两个月就要答辩了吗?】 弗里德里希:“…………” 突然开始头痛了。 玩了这么久,他都快忘了答辩了。 弗里德里希没精打采地回复: 【好吧,教授,我知道了。】 穆勒教授: 【你的伤都好了吧?在东京那么久,我敢打赌你绝对一点儿心思都没在研究上,好玩吗?】 弗里德里希没问教授是怎么知道他受伤的事的,可能是爸爸妈妈告诉他的吧,也可能是舒尔茨教授告诉他的,因为他离开柏林前和舒尔茨教授请了假,对方同意了,还说不能强迫一个好不容易从空袭里活下来的人搞学习,还是得放松一下——结果他就在东京玩得乐不思蜀,他是去年八月去的东京,今天四月才回来,算算时间,已经很久了。 穆勒教授觉得他一定不务正业,弗里德里希虽然也心虚,毕竟他确实一直在玩,但还是装作一副被冤枉的样子,试图为自己正名: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