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еn2026.com 整个军队都没有人有时间吃饭,前线的士兵正在拼命厮杀,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而后方的工程师和其他维修人员也在争分夺秒,他们或许不能使一辆损坏的坦克立刻恢复如初,但那些轻微或中度损伤的枪支却能在他们的手里焕发新生,很快回到战场。 战争真的是很残酷的事。弗里德里希和四五个同事一起维修一辆坦克,这真的是体力活,他们得用机器将坦克吊起来,然后拆掉履带,再进一步检查和更换其他损坏的部件…… 如果只是这样,抢修工作也没有那么难熬。可当弗里德里希为了抢修而十个小时都没休息过的时候,一辆极度特殊的坦克被送了过来。 之所以说它特殊,既不是因为其损坏得格外严重,也不是指坦克本身有哪里与众不同,而是指,这辆坦克的驾驶员还没死透。 弗里德里希第一次知道被送到这儿的坦克大多已经死了驾驶员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可当他遇到这种驾驶员还卡在里头出不来的情况时,就更加麻木了。 人被卡在坦克里的情况其实并不少见。当坦克遭遇外来攻击,就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坦克里的空间太逼仄了,一旦发生事故,大概率是生死危机。 当□□或破甲弹击中坦克,即使并没有击穿坦克的外壳,巨大的冲击力也会导致内侧装甲崩出大量高温、锐利的金属碎屑,就像□□一样在密闭舱内高速反弹,那些碎片会嵌入驾驶员的面部、脖子和四肢,导致严重撕裂和大量出血…… 而弗里德里希接收到的就是这样的坦克及其驾驶员。□□击中了坦克侧面,使那一块儿凹下去了,而里面的驾驶员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弗里德里希先是用机器将坦克吊起来,就看到了底部的排水孔,那里通常是用来排放汗水和尿液的,因为坦克作战通常会持续挺长一段时间,可现在那里流出的却不是透明的液体。 血液和碎肉顺着排水孔流出来,散发出浓烈的血惺气。 那种恐怖的场景几乎要将弗里德里希吓昏了。他抖着手,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响着机器运作的轰鸣声的室内大喊着:“快来人,这里面有人,有人还活着!” 有些同事隔得远些,正在聚精会神地工作,没有听到他的喊叫;也有些同事离得近,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靠了过来。 他们尝试通过打开舱门解救驾驶员,可是舱门已经卡死了,无论怎样都没法打开,正常办法用不了,那就只能用工具强行打开了,这就势必要用到切割器,但绝不是像开罐头那样切割,坦克的结构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找到了舱盖后面连接车体的铰链销轴,将其切断,然后整个舱盖就“哐当”一下失去了支撑,再取来撬棍,理论上可以撬开,可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是不够的,必须有好几个成年男人齐心协力,所以他们选出了三个力气最大的人,让他们试了好几次,终于成功撬开了舱盖。 舱盖被撬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头发烧焦和血液混合的气味立刻迸发出来,弗里德里希忍不住无声地干呕了一下,下一刻又焦急地往那个奄奄一息的、垂着头的驾驶员看去,对方遍体鳞伤,双腿还卡住了。 他们试着抱住对方的两条还算完好的胳膊,将其拖出来,可对方的腿卡得很死,无论如何也出不来。他们也没时间考虑如何缓和地将其解救出来了,因为对方显然已经撑不住了。 从事故发生到被送来维修,对方在这狭窄、高热的空间里待了几个小时,能有一口气都是上帝保佑了,实在没法强求对方坚持更久了。对方已经失去了意识,无论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汗湿的头发黏在脸上,犹如死人一样安静,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方还有呼吸,还有脉搏。 车间机器的轰鸣声还在持续,弗里德里希却感觉好像一切都安静下来了,他盯着那个失去意识的伤员,如坠冰窖。 “只能节支。”一个刚刚参与了解救行动的同事喘着气,脸上都是汗,“我去叫医务兵来——” 所有人目送他走出车间,没过多久,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