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回了主卧里。 宽阔的大床上窝着某个身影,裹着柔软的被子昏昏欲睡。 褚渊上床来,夏明珵在半睡半醒中依据着本能,迷迷糊糊往褚渊的怀里拱,浓密纤长的漆睫颤着,含混不清喊:“哥……” “哥哥在。” 褚渊将夏明珵压在自己怀里,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神情变得柔和,低声回应:“睡吧,今晚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休息。” 夏明珵闭着眼,撒交似的咕哝了声,安心地靠在褚渊温热的胸膛间彻底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一如小时候那般,对他是全然没有防备的信任姿态。 褚渊半只手揽住夏明珵的腰身,眸底晕开几分无奈,低了头,薄唇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将主卧的灯关闭,闭上眼,也一同睡去。 两人是被一大早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褚渊拿了手机本想去阳台,但夏明珵贴他贴得太紧,抽不开身,只能一手盖在夏明珵的耳侧,一手接电话。 是个英文沟通的通话,包含大量的商务专业术语,褚渊的声线像带着电流般低沉磁性,语气不疾不徐,夏明珵趴在褚渊的怀里,能感受到他哥结实胸口传来的轻微震动。 夏明珵听得一知半解,等通话结束,抬起脸问:“哥,你有工作要忙吗?” 褚渊道:“一点小问题,我让卢助理找副总去处理。” 又问:“时间还早,乖宝要继续睡吗?” 夏明珵摇摇头,被吵醒也没了睡意,对着褚渊讨好卖乖:“哥,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褚渊问:“什么气?” “就是,我昨天跟着尹宣出去玩……” 夏明珵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语气一转,放软了声音求:“哥,你昨晚也关了我,我都那么丢脸了,我们就放一笔勾销了吧。” 褚渊的唇角凉薄地勾了下:“谁答应你一笔勾销了?真是胆子大了,敢瞒着我去会所里点陪酒,要不是我到的及时,你们昨晚还想做什么?” 怎么这事还没过去? 夏明珵急急争辩:“尹宣说了,那里的场所是正规的,没有特殊的服务! 褚渊微微眯起眼,道:“我到的时候,那两个陪酒都恨不得坐你怀里了,你还想要什么特殊的服务?” “没有这回事,就算哥你不来,我也会推开她们的!” 夏明珵又想起尹宣说的话,有些气不过:“再说了,哥你都能去那里,也点过陪酒,我为什么不能?” 这不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褚渊问:“谁跟你说的我在那里点过陪酒?” 夏明珵气势汹汹:“尹宣他哥遇到过你!” 褚渊道:“我都是带客户过去,算我的账,人送到了就走,从来没留在那里点过陪酒,不信你可以去问领班。” 夏明珵听得傻眼,又不肯服输,裹着被子转过去,哼声道:“我不信,那个领班和你这么熟,说不定你们会串通起来骗我。” 身后的褚渊反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夏明珵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当个缩头乌龟,不吭声了。 ……他哥还真没骗过他。 “阿珵说完了吧?”褚渊语气凉凉,“现在可以轮到我算账了吗?” “上周星期一中午下了课,不去吃午餐,和尹宣去学校的后街吃冰淇淋,并且整个中午就只吃了那个冰淇淋,晚上就闹了肚子叫了家庭医生,星期三的晚上打dlc游戏到半夜两点,还对我撒谎昨晚早睡,没看到我发的消息,所以早上才回复,星期五的下午……” 话还没说完,夏明珵听得浑身寒毛竖起,转过来,眼眸瞪圆了,惊恐打断:“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在,平时会有保镖跟着你,向我报告你的行程,家里的司机、管家和家庭医生也会向我报告你的动态,你的游戏ID在平台上有登录的时间。” 褚渊垂眸望着他,语气冷淡,不带一丝温度:“我在等阿珵主动认错,不过很可惜,阿珵长大了,嘴上说着想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