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些是理所当然的,也从未怀疑过有哪里不对。 尹宣担忧问:“明珵,你还好吗?” 夏明珵回过神,神色迷茫:“为什么这样?” 尹宣叹气道:“我特地找人查过了,当时褚伯父在考察一个邻市度假山庄的项目,遇到了暴雨塌方,几天没消息,夏伯母在家里急得坐不住,去了附近的县城,结果不小心摔倒,在县城里一个小医院里早产,当时的孩子刚出来就进了保温箱,说不定是保温箱那儿不小心抱错了,你别多想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受害者。” 夏明珵沉默了好一会儿,把那几份血缘鉴定书收进自己的书包里,低声道:“小宣,谢谢你帮我。” 尹宣问:“你想好后面怎么做了吗?” 夏明珵很轻地点了下头。 下午只一节选修课,三点结束后,夏明珵给司机发了消息,司机来接他回了公寓。 夏明珵找出储物间里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一边掉眼泪一边打包自己的行李。 与其被发现身份赶出家门,不如自己坦诚,主动收拾离开,大家都显得体面些。 他搬过来不久,但褚渊让他随意添置,他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装饰摆件和小玩意儿,只能尽力收拾,最后把两个行李箱都装得满满当当。 两个行李箱并排放在公寓的玄关处。 公寓里恢复了黑白灰的极简色调,夏明珵趴在大理石茶几前,开始写信。 【哥哥对不起,我要离开了】 刚写下第一句,夏明珵就没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滚落,跌在纸面上,晕染墨迹至模糊。 他不是夏明珵,不能叫哥哥了。 夏明珵泪眼朦胧,吸吸鼻子,重新拿了张白纸。 他写自己做了血缘鉴定,并非亲生,又写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解释这一切,只能让哥哥帮自己转述。 夏明珵发现又写了哥哥这个词,但改不过来,只能擦擦眼泪,继续往下写。 说他已经和尹宣商量好了,尹宣还有一套小公寓,可以借给他住,这些年家里的养育之恩他暂时还不起,但以后一定会还的,也希望哥哥替他告诉父母,将真正的夏明珵尽快找回来。 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夏明珵恍然一惊,肩膀颤了下,第一反应是自己被发现了身份,招来的一系列指责和谩骂。 但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夏婉君发来的消息。 叫他周末回家吃饭,让擅长西点的阿姨给他做他最喜欢的栗子挞。 夏明珵不想哭,但掉下来的泪怎么都止不住,婆娑泪眼对着这条消息看了又看,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尹宣的消息跳出来:【明珵,你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我让保洁把公寓打扫好了】 夏明珵抹了下眼泪:【收拾好了,我这就打车过来。】 他费劲儿地推了两个行李箱下楼,坐车到了尹宣给的公寓地址,把行李箱推进屋。 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虽然干净整洁,但只是简装,客厅里连沙发也没有,只有一个茶几,显得空荡荡的,尹宣劝过他搬到他那儿一起住,但家里都知道尹宣那边的地址,夏明珵担心被找上门来,还是摇头拒绝了。 夏明珵给尹宣发消息,语气愧疚又郑重:【小宣,这几天我一直在麻烦你,我会去找兼职把钱补给你的】 尹宣发来好几个爆锤的表情包:【别给我提这些,住那儿好好休息!】 夏明珵微微弯了弯眸,心情终于轻快几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小小的一面落地窗映出外面的落日余晖,橘红的光线铺落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间。 他哥从公司回去了吗? 有没有看到他留下的信和血缘鉴定书? 尹宣:【你先收拾行李吧】 尹宣:【猜到你可能没心情吃饭,我给你点了外卖,等会儿到了多少吃几口。】 夏明珵认真回复:【好】 他放平箱子,拿了一些必要的个人用品出来,转身没注意,撞到了茶几边缘,疼得呜一声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