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服力院而言,最难的不是吃饱穿暖,而是让他们活下去。 他知道,服力院里的一切,是楚清霁割舍不掉的根,是他心中唯一的归处。 玫瑰公馆从来不是楚清霁的家,长虹服力院才是。 眼下,永宇集团还在按照九年前的那份合同按时捐款,可一旦合同到期,倘若那时候掌管集团的不是他,那要不了几年,服力院便会回到九年前那个破败的样子。 以楚清霁的性子,必定会倾尽所有去救活服力院。 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面对季承阳探究的目光,温瑄再次搬出了那套说辞:“我想坚持做公益。” 季承阳扬眉,满是不信。 忽而,灯光骤暗,仅剩台上光芒依旧。 “敬爱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今天下午我们欢聚一堂,在此展开本学年的#039企业家大讲堂#039 ……” 韩子昭作为主持人上台,声音低沉清晰,在礼堂缓缓铺开。 季承阳望着台上韩子昭的脸,神情复杂。 一周前还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结果没多久,他就要和韩子昭扯上亲戚关系了。 话说,妹妹的女朋友的弟弟叫什么? 妹妻他弟? 季承阳头疼地移开视线,余光看见角落里肩靠着肩头挨着头的两人。 更头疼了。 趁开场白还没念完,季承阳对同样无聊的温瑄找话说:“也不知道是哪两家过来演讲,学校也真是的,一点风口都不透,美其名曰保留惊喜。” 温瑄对此深表赞同:“确实无聊。” 这种企业家演讲的内容翻来覆去都是那几点,实在没什么可听的。 季承阳刚要接话,忽而他眼睛微微瞪大,话锋猛地一转:“……不对,我想起一件事情。” 温瑄:“什么事?” “你之前找人问过塔罗牌,问的还是感情。”季承阳越说眼睛越亮,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在问自己和小暖的感情,但现在看来,你怕不是心有所属。” 说着说着,季承阳像是打通任督二脉,越想越通顺。 “之前还有个女生向你表白,你说自己#039有喜欢的人了#039……”季承阳笑得莫名奸诈,压低声音追问:“那个人是谁?” 温瑄可不想那么快告诉他,冷酷地丢下两字,道:“你猜。” 季承阳:…… 温瑄,你真讨厌。 恰好此时,韩子昭念到最后一句话:“下面,请允许我隆重的介绍——永宇集团的楚清霁特助,上台分享。” “永宇集团”四字入耳,季承阳下意识侧头。就见刚才还评价“无聊”的人,此刻却挺直腰背,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 季承阳:……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不等他思考,下一秒,灯光再暗,复亮时,楚清霁已然站立舞台中央,万千光华齐齐照亮那一方天地。 楚清霁身作正装,姿态从容不迫,一身琅玕清骨。 面对满场数千名师生,他没有半分怯场,声音平稳,双目注视着前方,不急不慌道:“致全体师生们,我代表永宇集团向你们问好。” 掌声轰然雷动。 季承阳也跟着鼓掌,他细细打量着聚光灯下的楚清霁。 有关于他的事情,季承阳只从温瑄口中听过三言两语。甚至再年幼些,他随父来拜访温家时也见过几次,只依稀记得那时候的楚清霁寡言少语,或者可以说是怯生。却不曾想几年过去,这人变化竟如此大。 季承阳收回视线,一转头却撞进温瑄的眼神中。 专注、认真,像是在看某种珍宝,全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季承阳心里咯噔一下,模模糊糊好像抓到了什么。 几乎是瞬间,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眺望不远处的角落,刚才还腻在那里的两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身影。 再回头看温瑄,那眼神藏都藏不住。 不对劲,这非常不对劲。 季承阳眉头一跳,脑中不断回想温瑄的一举一动。 恰好今天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