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毛巾。双臂上残留的酒精发挥作用,冰冰凉凉的触感一点点缓解他的难受,也拉回些许理智。 “可是少爷,这不合规矩。”楚清霁轻声道:“你知道理由的。” 楚清霁来到玫瑰公馆的第一天,心情可谓是焦虑不安的。 资助服力院的贵人,他的房子也是极大的,全程专车接送,门口设有独立的保安室,屋外甚至还有一片玫瑰花海。 楚清霁站在玫瑰花丛中,全无欣赏的心情。他紧张看着不远处交谈的老管家与温衍之,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全靠他们的三言两语就能决定。 “温先生,这孩子这几年的成绩我看过了,次次都在校内名列前茅。而且听服力院院长口述,性格安静沉稳。您看……” “你看着办吧,要是他够上进听话,以后就慢慢接管你的位置。要是品行不端,就送回去。” …… 他们交谈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被他听见。 楚清霁怀疑,这是不是对方在故意敲打他。可转念一想,以贵人的身份,又何须在意他一个孤儿的看法? 他抿紧嘴唇。 楚清霁想回去了。 他想院长妈妈,想那几个玩伴,想院里唯一一个的秋千,想他亲手挂上的风铃,想那颗他刚撒下去的月季种子。 月季长什么样?他只看过图片,长得和玫瑰很像。 他看着围绕周边的玫瑰花,脑中想的却是一张月季的图片。 今天的太阳很大,热得他后背生出了一层薄汗。忽而,他仿佛感觉到一道同样炽热的目光,正藏在阳光里落到他身上。 他抬头,看见一张白玉似的脸庞,此刻正对着他绽放友好的笑容。 贵人似乎还有事,坐车离开了。老管家带着他进了公馆,方才他看见的那个孩子走了下来,老管家介绍道:“少爷,这位叫楚清霁,以后就是您的玩伴。当然,还有可能是未来您的贴身管家。” 温瑄朝他点点头,笑道:“既然你姓楚,又比我大,那我就喊你楚哥吧。” 楚……哥? 服力院有不少比他小的孩子,和面前这人一般大的年纪,时常会缠着他喊“楚哥哥”,要他讲故事。 温瑄的称呼猛然将他拉进服力院的过往,令他一时飘飘然分不清现实与虚妄,楚清霁下意识回道:“那我就喊你#039弟弟#039吧。” 一旁的老管家却当即拧紧眉毛,目光凛然地上下扫视楚清霁。 楚清霁心头一紧,不安感席卷而来。 当晚,楚清霁被叫到老管家的房间。 他看着面前背对灯光,面容严肃的老管家,忐忑不安问道:“管家先生,您叫我过来是……” “你应该也知道,温家可不是一般的豪门家庭。”老管家沉声道:“有些规矩,我没及时教你,导致你今天犯了错误,这是我的不对。” 楚清霁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又隐约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闭嘴。 “我服侍过两任家主,如今也到了快退休的年纪,以后公馆里的诸多事宜,都将交于你负责。”老管家顿了顿,说:“就礼仪方面,也是最简单最基本的一件事,就是拿捏好自己的身份,切忌故意拉进关系。” 此话一出,楚清霁当即明白,他错在哪里了。他低下头,摆出一副认错的姿势,模样乖顺。 老管家看了他一眼,语气略微和缓:“少爷如此喊你,是对你的亲近与信任,但你作为佣人,万不可学少爷一般称呼。切记,你只能喊少爷为#039少爷#039,喊#039先生#039为#039先生#039,不要分不清主次。” 楚清霁低声道:“我知道了,对不起管家先生,没有下次了。” 老管家叹息一声,道:“想当年我也犯了同样的错误,然后被上任温家的管家打了手心。” 他喃喃道:“人啊,总得认清自己的位置,恪守本分,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离开前,老管家递给他一本厚旧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一个管家的基本要素,以及温家父子俩人的喜好与忌讳。 那一行行的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