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拨到头顶,窗外天已经亮了大半,“你歌录完了?有空在这审我。” “早录完了,大爷,能稍微关心我点吗?” 凌默从善如流地回应:“行啊,主打歌叫什么?” 应虞非要犯贱:“不告诉你,挂了。” 凌默顿时不爽:“诶你这人,关心你你又不乐意了。” 那头传来一串笑声。 录制地点在郊区的一个大型影视基地,节目组包下了整个区域,入口处架着密密麻麻的摄像机。 凌默到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候场区里别的嘉宾早早就到了,见有人走进来,目光或隐晦或大胆,从不同角落汇聚而来,悉数落在他身上。 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眼睛圆圆的,正从手机后面探出半张脸,好奇地往他这边瞄。两个人视线一撞,她立刻把手机举高了半寸,屏幕分明已经黑了,还装模作样地划了两下。 这就是那个甜妹爱豆林晚月。 她从手机边缘后面偷偷打量凌默。 凌默今天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卫衣,宽松的版型都遮不住平直利落的肩线。刚从车上下来,他头发微乱,墨镜推到头顶当发箍。阳光从身后的门口斜斜打进来,勾出他肩宽腰窄的轮廓,脊背自然挺直,整个人又松弛又扎眼。 的确很帅很有传绯闻的资本啊。林晚月在心里小小感叹。 下一秒,她打量的人扫视一圈,突然朝她走过来了。 凌默在她面前站定,摘下墨镜挂在领口,他微微俯身,弯起嘴角,黑瞳仁里映着候场区顶灯的光,如两颗被打磨过的玻璃珠。 “你好,我是凌默,”他伸出手,声音清朗,尾音轻微上扬,说,“今天来跟你一起录节目。” 林晚月从手机后面露出两只眼睛,跟他对视了不到一秒,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我、我是林晚月!”她唰地站起来,鞠了个躬,马尾甩到前面来遮住半张脸,“请凌默老师多多指教!” 凌默笑了一声,直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初一包纸巾递过去。林晚月站起来的时候把矿泉水碰倒了,水流正沿着桌沿往下淌。她手忙脚乱地接过纸巾,脸比刚才更红了。 只能说凌默自有一番叫人喜欢的本领,唇角一弯眼睛一眨,从工作人员到常驻嘉宾握了一圈手打了一轮招呼下来,神色各异的四人已经热情地想要和他组队。 直到最后一个,凌默惯性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 一身黑的席竟遥倚在墙边,依然摆着一张冷脸,周围所有人都染着六月的燥意,唯独他这里的空气是冷的。 一秒,两秒。 面对着伸来的手,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咸不淡地垂着眼,看起来也没有要回握的意思。 在场的都是人精,各自偷描着这一幕,摄像机后面的工作人员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就是《心跳讯号》最想要的素材。 汇聚的目光中心,席竟遥半天不动,凌默心里的不乐意蹭地就蹿上来了。做人能有点基本礼仪吗?他撇撇嘴,正要把手收回来,席竟遥忽然抬手,手掌心快速地蹭过来,一触即分。 “好久不见。”席竟遥说。 凌默愣了一下,很快找回节奏,眨了眨带笑的眼睛:“好久不见。” 莫名其妙。他腹诽道。 等到人到齐了,总导演拿着台本走过来,三言两语讲完流程,最后一拍手:“时间紧,我们直接开拍。第一个环节——选搭档。” “现在?”陈知远愣了一下,“不先来个热身什么的热热场子?” 导演笑得高深莫测,“选搭档就是最好的热身。” 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抽签筒,六根签子露在外面。规则简单直接:抽到红色签的人有第一轮选择权,可以从剩下五个人里直接选一个当搭档。被选中的人不能拒绝。 六个人轮流抽签。凌默抽到蓝色,随手把签子搁在桌上,没太在意。签子一根根被翻过来——蓝色,蓝色,绿色,绿色,黄色。 最后一根在席竟遥手里,他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