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着,举起被绑在一起的手,在空中晃了晃。红绳的尾穗扬起来,落在光里,如一道被拴在手腕上的虹。他嘴唇张合,说: “席老师?” 红绳的触感骤然碎裂。梧桐叶、午后烈阳、少年扬起的眉梢和那一截虹,全部碎成千万片光斑,被身前的补光灯吞墨。 席竟遥猛地回神。凌默的脸近在咫尺,和记忆里那张少年的面孔重叠。 多年过去,他的五官没怎么变,轮廓却深了许多,少年时就已经格外英气的眉眼被岁月削出更利落的棱角,总是轻而易举便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此刻,这张脸正拧着眉头看他。 “你在发呆?”凌默的左手已经被白色布条和他的右手绑在一起,正在拼图桌上方悬着,带动他的手腕微微晃动,“我刚才说了策略,你听见了没?” 相连的手腕处,布条绑得很紧,凌默的脉搏正贴着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和十几年前那根红绳传来的节奏别无二致。 席竟遥定了定神,把翻涌的记忆压回胸腔深处,道:“听见了。” 凌默重复一遍:“反正左边归你右边归我,中间交叉的部分我负责,边缘片和中间连接片分开,不要弄混了。” 席竟遥点点头,分好碎片,绑在一起的两只手同时落到板上。 拼图这件事,本质上就是分类和定位,和凌默在片场记走位、记台词、记灯光点位是一样的。把复杂的东西拆成小块,按优先级排序,然后一个一个解决。凌默享受这个过程。越复杂越兴奋,越有挑战越过瘾。 拼图开始在他们手底迅速蔓延,左一块右一块,画面浮现出来,是一只鹰,展开的双翼横跨整幅画面。 “还有这片。”席竟遥把最后一块边缘片递到拼图板上方。凌默接过,卡进鹰喙的位置。 指尖擦过指尖的下一瞬,凌默直起腰,“完成。” 导演低头确认计时器,抬头时表情有一丝意外。“凌默席竟遥组——第一名!恭喜!” 竟然出奇地有默契,凌默和席竟遥对视一眼。 陈知远大叫:“他们第一?!我们还在拼边框!!” 姜珊瞥他:“我们也快拼完了。” 陈知远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监视器后面,几个工作人员正挤在屏幕前。 摄影师的特写镜头里,凌默和席竟遥正低头解手腕上的布条。凌默单手扯了两下,结扣纹丝不动,他偏过头去想看清楚死结在哪儿,身体不自觉地往席竟遥那边歪了过去。 重心一个没把握住,他突然整个人往侧边一栽。席竟遥自由的那只手立刻揽住他的肩膀往回带,把人稳稳地按在自己身前。 凌默抬起头,好像是说了声谢谢,接着也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距离过于接近,就着这个姿势又重新开始解。 两个人贴得实在太近了,被布条拽着,肩膀蹭过肩膀,胳膊缠着胳膊,认认真真地一起解着布条,连头碰在了一起都没有发现。从监视器里远远看过去,完全是一个想要分离、却被外力越缠越紧的拥抱。 工作人员看着看着,手里的台本差点被捏出褶。 这画面剪出去谁不嗑? “好,各位老师辛苦了,先休息十五分钟。”导演拍了拍手,“然后我们进入今天的最后一个环节——终极解谜。不过在解谜开始之前,节目组给大家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他做了个手势,身后的主屏幕亮了起来。蓝色的界面框,中间一个视频通话的图标在旋转。 “我们邀请了几位没能来到现场的飞行嘉宾和老师们的好友,为大家录制了加油视频。来,第一段。” 屏幕亮起,竟然是路徊。 和席竟遥终于分开的凌默微微睁大眼睛,随即在心里轻啧一声。他就说怎么会有什么“加油环节”,原来是把和他传过绯闻的人拉出来当素材了,节目组这波流量密码算是玩明白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既然敢来参加《心跳讯号》,就不怕被按头。何况路徊是他上部戏的搭档,录个加油视频合情合理,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