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两个人的距离重新收回到呼吸可闻的程度。 “凌默,你不能这么残忍。”路徊说。 “嗯?”凌默疑惑。残忍?他分明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既不玩暧昧也不拖泥带水,也不给对方任何错误的期待,这也算残忍吗? 路徊脸上永远完美的温和裂开缝隙,漏出好似难过的情绪,“你连个尝试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三个月的相处,连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吗?” 他眉眼耷拉下来,肩膀也垂了下去,沮丧得十分真心实意。凌默看着他,好几秒没有说话。 空气在两人之间缓慢地流动,路徊的手指还扣在他腕上,烫人的温度从掌心渗进皮肤。就在路徊以为凌默要心软的时候,凌默再次开口,不带任何动摇地说道:“抱歉路徊哥,我真的对你没有别的感情。” 他又叫他“哥”,清脆利落的一声。说罢,他也不顾突然怔住的路徊,用了点力挣脱束傅,头也不回地走了。 拐角逐渐遮盖凌默的身形,先是肩膀,然后是窄韧的一截腰,拉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最后连影子也消失在通道尽头的光亮里。 路徊站在背光的角落,维持着被挣开的姿势目送那片空荡荡的拐角。手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凌默腕骨擦过的触感,温暖、结实,突出的骨节如树枝似的硌着掌心。他慢慢地蜷起手指,把那一点温度收进掌心,垂下手来。 他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凌默消失的地方。 片刻之后,路徊轻笑了一声。 等他再抬起头,眼里的难过已经退潮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冷静而没有一丝波动的底色。 他靠在墙上。拍戏时的相处、席竟遥说的在追他、综艺预告里的那句话……种种画面在脑海里不断转换,最后定格在凌默刚才带笑的眼睛上。 多么炽烈的一个人啊。拒绝的时候干脆,离开的时候利落,还有……对着镜头袒露梦想的时候如此毫无顾忌,就连残忍都残忍得理直气壮。剧里那个策马江湖、从不为任何人回头的师兄,何尝不是他的本色出演。 拒绝他么。没关系。用绯闻拿不下,用告白拿不下,那…… 路徊把悬在半空的手收回来,插进口袋里,指节在口袋里慢慢蜷紧又重新松开。 开播当晚,有一场他和凌默的双人直播。 届时没有MC,没有应虞,没有第三个人的打扰。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耐心,把这只振翅飞翔的鸟握在手里。 与此同时,凌默根本懒得顾及那么多。 拒绝了路徊之后他浑身轻松,往出口走去,可刚走到门口,余光就捕捉到一团黑乎乎的轮廓正快速逼近。凌默侧身闪过,那人“哎哟”一声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脸朝下砸在地上。凌默手腕一翻,眼疾手快地捞住对方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谢谢谢谢,兄——师兄!” 那人惊魂未定,视线顺着扶住他的那只手往上抬。凌默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色分明冷淡,却因眉眼的深邃凭空生出一种专注的错觉。 他被这双眼睛看得愣了半拍,话到嘴边滚了一圈,下意识换了称呼。 “梁溯?”凌默低头一看,也认出来了。 很巧,正是《赤玛瑙》里楚乘却的同门师弟,在剧中虽然戏份只有短短几幕,和凌默的角色羁绊倒是不浅。两人对戏时相处愉快,梁溯下了戏也亲切地把“师兄”这个称呼带到戏外来。 凌默松开他的胳膊,看他急急忙忙的样子,不由多问一句,“怎么这么着急?当心别摔倒了。” “我着急赶采访!马上到我们配角组了,刚才在走廊上找错方向了——谢谢师兄!”梁溯挠了挠头,不敢对视上凌默的眼睛,匆匆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师兄晚点见!” 着急忙慌的。凌默摇摇头,拿出手机,应虞恰好给他发了一个火锅店的定位。 —— 网络上,经历一天一夜的声讨之后,《心跳讯号》官微下的评论区终于缓和下来。倒不是粉丝们骂累停战,而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