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打板, 正式开拍。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om 电影中的学弟林远是二中高一一班新来的插班生。 进入新班级已经快两个月, 他依然无法融入班集体。海边长大的孩子自有一番大海般热烈奔放的性格,课间讨论的是周末去哪个海滩烧烤、放学后约去哪里游泳,内陆来的孩子没法体会。几次有同学邀请他一起玩,他都摇摇头拒绝了, 几次下来便没人再主动接近他。 他当然是孤独的渴望融入的,但他同时也是胆怯的内缩的, 于是他纠结,他害怕,他畏步不前,在人群边缘度过一日又一日。 直到某天,大雨滂沱。 五颜六色的伞一个接一个撑起来,同学们有说有笑,三三两两地离开学校。林远没有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屋檐下看着雨幕里同学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等了二十分钟雨还没有变小的趋势。他把书包支在头顶,咬咬牙冲了出去。 雨水砸在身上很冷,哪怕现在即将进入炎热的夏天。林远埋着头跑,跃过一个又一个水坑,帆布鞋踩在积水上溅起片片水花。 一直跑到海边的公路上,雨才终于有了变小的迹象,他也慢慢停下脚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撑着膝盖喘夕,往公路外的沙滩一望。 这一望,就让他望见了海边的人。 灰白色的天,灰蓝色的海,雨丝密密地斜织着,身形修长的少年坐在礁石上,背对着公路,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独自淋着雨望向大海,侧脸的线条被灰蒙蒙的天光描成一道干净而寂寥的剪影。 裤子鞋子都被冲来的海水打诗了也无所谓,他整个人像是从这片灰蓝风景里长出来的一部分,属于这里,又似乎随时会被海水带走。 他在做什么? 林远想。海浪被推着变大了,汹涌着起了个高高的浪花扑来,浪头撞上礁石,碎成千万片白色泡沫,几乎要将礁石上的少年整个吞噬。但那个少年竟然不躲也不避,安稳地坐在礁石上,甚至微微仰起脸,好像在迎接这场汹涌的到来,也像是—— 像是他要自纱!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林远的脑子里。他想也不想地丢下书包从公路护栏上翻过去,踩着湿滑的礁石滩往海边狂奔。脚底在尖锐的礁石棱角上打滑,他差点摔倒,踉跄了一下又爬起来继续跑,嘴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喊出了声:“同学,别——” 那人被这喊话一惊,回过头,带着笑,雨珠从他的下颌滴落,好似一颗被不小心碰掉的珍珠。 林远已经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把他从礁石上拽下来。 左辞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了一下,本能地挣扎,两个人在湿滑的礁石上同时失去平衡,噗通一声一起掉进海里。 海水灌进鼻子里的瞬间他们同时呛了一大口,还好两个人都识水性,一阵狼狈的扑腾之后,他们互相拽着对方的校服爬上了沙滩,瘫在细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雨已经变成了细密的银丝,轻轻柔柔地落在他们的脸上和身上。他们浑身湿透,头发上沾满了沙粒和碎贝壳,左辞把湿透的刘海从眼前拨开,偏过头看旁边还在喘气的陌生人,哭笑不得地困惑:“你做什么?” 林远仰面躺在沙滩上,胸腔还在剧烈起伏,还没从刚才那一连串的肾上腺素冲击里缓过来。“同学不要想不开,”他断断续续地说,抬起湿漉漉的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海水,“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冲动——” “谁想不开了?”左辞的表情从困惑到恍然大悟,再变成忍俊不禁,突然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我刚才是在和螃蟹看海!” “……啊?”林远愣住了,偏头看着他。左辞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初一只小螃蟹往地上放。那螃蟹只有拇指大,右边几条腿似乎受了伤,一瘸一瘸地从沙滩上横着爬进了海水里,很快被一朵细浪卷走了。 左辞目送它离开,这才转过脸来,用手肘撑着上半身侧躺在沙滩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一滴一滴地落在沙面上。林远问:“那你为什么坐得离海这么近,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