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他的步子很急,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趴趴的声响。他走了一个来回,又走了一个来回,忽然停下来,一拳砸在墙上。 一声闷响,墙皮掉了一小块。 梁沛霖站起来,走过去,拉过他的手,指节红了,没有破皮,他把那只手捧在掌心里,低头吹了吹,像以前黎雨桥帮他处理伤口时做的那样。 “疼吗?”他问。 黎雨桥没有回答。他看着梁沛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认真吹气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他在心里把梁沛霖身边的人都过了一遍——陈教授,课题组那几个研究生,饭店的同事,还有那个曾经给梁沛霖写告白信的沈屿。 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每一个人都可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他的梁沛霖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他想找出那个人,然后—— 他不知道然后会怎样。他只是恨,恨到牙根发痒,恨到想把那个人撕碎。 他的梁沛霖。他的。谁都不能碰,谁都不能教坏。 梁沛霖松开他的手,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干净的,安静的,没有一丝杂质。 黎雨桥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错了。没有人教他,没有人带坏他。他还是那个干净的、单纯的、把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的孩子。 作者说:?谷歌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那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说“不要亲了”?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从黎雨桥心底冒出来,像水底的泡泡,一个接一个,浮到水面上,炸开。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黎雨桥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想起梁沛霖在教研室待得越来越晚的那些日子,想起他夜不归宿的那些夜晚,想起他接电话时偶尔露出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是高兴吗?是期待吗?是对另一个人? 他不敢想,但他控制不住。 他走到梁沛霖面前,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梁沛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钟摆。黎雨桥听着那个声音,把自己的心跳往上面贴,试图同步,试图证明他们还在一起。 “梁沛霖。”他叫他。 “嗯。”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梁沛霖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一僵很轻,只是微微绷紧了一瞬,但黎雨桥感觉到了,因为他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有任何变化,他都能听见。 那一瞬间,心跳快了。 黎雨桥的手收紧了,紧到指尖陷进梁沛霖腰间的布料里。他把脸埋得更深,不敢抬头,不敢看梁沛霖的眼睛。他怕自己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是谁?”他问,声音闷闷的。 梁沛霖没有说话。他的手抬起来,落在黎雨桥的背上,轻轻拍着。 和以前一样。 但黎雨桥觉得那手掌的温度变了,变烫了,像在发烧。 “没有。”梁沛霖说。 黎雨桥不相信。但他没有再问。他怕答案。怕梁沛霖说出一个名字,怕那个名字不是自己。 他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他的手在梁沛霖的背上慢慢游走,从肩胛骨到腰际,从腰际到脊椎,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还是他的。 梁沛霖的呼吸变了。 黎雨桥感觉到了。他胸口贴着的那个心跳变乱了。他的手在梁沛霖的背上画着圈,指尖沿着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下,每往下一点,梁沛霖的呼吸就重一分。 黎雨桥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梁沛霖的脸红了。从颧骨到耳根,一片薄薄的红。他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睛半闭,睫毛在颤。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像是在忍什么。 黎雨桥的手往下滑了一点,碰到了他的腰侧。那里的皮肤很薄,隔着T恤,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紧张。 “你……”黎雨桥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下探。 他碰到了。 梁沛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