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用英语考了试。” 黎雨桥抬起头,看着他,“什么考试?” “雅思。” “多少分?” 梁沛霖伸出八根手指。 黎雨桥愣了一下,“八分?” 梁沛霖点头。 “听力?” “八点五。” “阅读?” “八。” “写作?” “七点五。” “口语?” “八。” 黎雨桥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他捧着梁沛霖的脸,在他的嘴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你太厉害了。”他说。 梁沛霖被他亲得往后退了一步,耳朵红了。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初一个小小的盒子,深蓝色的,绒面的,只有拇指大小。 他把盒子放在黎雨桥手心里。 黎雨桥打开它。 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很细,很简洁。内壁刻着一行字,字很小,但很清楚——“PeiLin YuQiao”。 沛霖 雨桥 黎雨桥的手在发抖。他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梁沛霖。 “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英国。”梁沛霖说,“不是买的,我自己做的。学校有金工课,我去蹭了几节。” 黎雨桥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戴在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好。 他看着手指上那圈银色的光,忽然觉得眼眶很热。 他深吸一口气,用英文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词都很清楚。 “I love you. Not because you are 斯慕art, or kind, or beautiful. Because you are you. And I want to spend the rest of my life with you.” 我爱你 只因为你是你 像海离不开岸 像汐追随着月 我想和你 把余生走成一片海 温柔 辽阔 永远 梁沛霖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他也用英文回答了一句。他的发音没有黎雨桥那么标准,但很认真,每一个词都说得慢而用力。 “I love you too. And I have a question.” 我也爱你,然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黎雨桥看着他,等他问。 梁沛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枚戒指。 一模一样的,银色的,细的。 他把它举到黎雨桥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雨桥,”他说,这一次是中文,“我们结婚吧。” 黎雨桥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心里开出了一朵花,花瓣上落下露水,是一场大雨落下来的甘霖。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沛霖。 他伸出手,让梁沛霖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两枚戒指靠在一起,银色的光交叠着,交闪,变换。 “好。”他说。 梁沛霖站起来,把他拉进怀里,两人的手搭在对方身上。 “雨桥。” “嗯。” “你的英语真好。”黎雨桥看着他。 “你教的。” 梁沛霖笑了。 他把脸埋在黎雨桥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淡淡的,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以后在家说英语。”他说。 “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骂我的时候我听不懂。” 黎雨桥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我没骂过你。” 梁沛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像倒映着星星的湖水。 “你骂过,”他说,“你说我是变泰。” 黎雨桥愣了一下,“那是夸你。” 梁沛霖歪了一下头,“那你也变泰。” 黎雨桥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把梁沛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心不断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