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端起来,挡住自己的脸。但他的肩膀在抖,汤在碗里晃,差点洒出来。梁沛霖看着他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了,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抿住。 “明天我陪你去练,”黎雨桥放下碗,认真地说,“我教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om “你不是要上课吗?” “下午没课,你把时间约在下午。” 梁沛霖点了点头,他低下头,继续吃饭。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雨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黎雨桥愣了一下,“没有。” “那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爱。” 梁沛霖的耳朵又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放进黎雨桥碗里。 那块排骨是肋排,肉最多的那块,他挑了很久。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соm 黎雨桥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着梁沛霖红透了的耳尖,忽然觉得三十岁也不是那么可怕。 练车场在城郊,从家里开彻过去要四十分钟。黎雨桥坐在副驾驶,梁沛霖握着方向盘,表情严肃得像在做一道高数题。 “松离合,慢一点。”黎雨桥说。 梁沛霖松了离合,车往前窜了一下,又熄火了。 “你松太快了。”黎雨桥说。 梁沛霖没有回答。他重新打火,挂挡,松离合。这一次慢了一些,车动了,慢慢往后倒。他盯着后视镜,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库角越来越近,他的方向盘打晚了,车身斜了。 他赶紧回正,又打过了,车歪歪扭扭地停进了库,但轮胎压线了。 “再来。”黎雨桥说。 梁沛霖把车开回起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差一点,不是压左边就是压右边,不是熄火就是停歪。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方向盘。黎雨桥看着他,忽然觉得心疼。 “歇一会儿。”他说。 梁沛霖摇头,又要重新打火,黎雨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不差这一会儿,喝口水。” 梁沛霖松开方向盘,靠回座椅,闭上眼睛。他的睫毛在颤,呼吸有点重。黎雨桥拧开一瓶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雨桥。” “嗯。” “你是不是考驾照一次就过了?” “嗯。” 梁沛霖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不服气,也有无奈。 “你什么都一次过。”他说。 黎雨桥笑了一下,“我比你老六岁。” “跟年龄没关系。” “跟练习有关系,你练得不够。” 梁沛霖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时间。要写论文,要写代码,要做课题,还要……想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 黎雨桥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他伸出手,把梁沛霖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那就慢慢学,”他说,“我等你。” 梁沛霖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重新打火,挂挡,松离合。 车慢慢往后倒,这一次很慢,慢到黎雨桥以为它停了。 梁沛霖盯着后视镜,方向盘在他手里轻轻地转着,像在画一个圆。 车身进了库,正的,没有压线。 他踩下刹车,转过头,看着黎雨桥。 “进了。”他说。 “进了。”黎雨桥笑了。 梁沛霖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弯得越来越大,明眉皓齿。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刚解出了一道世纪难题。黎雨桥看着他,忽然觉得,三十一岁应该也不会太难熬。 梁沛霖的驾照是在二十五岁那年拿到的。 科目二考了四次,科目三考了两次。 拿到驾照那天,他没有告诉黎雨桥。 他一个人去车管所领了证,装在口袋里,坐公交车回家。 在车上,他把那个小本子拿出来看了好几遍,照片拍得不好看,头发被风吹乱了,眼睛被闪光灯照得眯成一条缝,但他的嘴角是弯的,因为那行字写着他的名字。 他回到家,黎雨桥在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