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分化的omega发晴期都不会频繁到一个月来一次,那如何解释这满屋子的信希素,就只剩下一种理由了。 “米娅,”42号沉沉开口,“你再检查一下,她是不是怀孕了。” 米娅止住了眼泪,鼻子也通了气。她是个好学生,不用仔细检查,仅仅是靠嗅觉和直觉就可以判断出信希素之间微妙的差别。她震惊地看着室友尚且平坦的小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42号摩挲着床边写着孕妇信息的卡片,信息很苍白,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两行字,上面一行写着omega,下面那行写着alpha。这也许分别是指爸爸妈妈的性别?42号咳嗽了一声:“孩子的爸爸可能在楼下躺着……不对,那不是孩子的爸爸。”楼下躺着的小泰迪是个不折不扣的beta。 米娅低着头轻声道谢:“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帮我找到她了。这就够了。”她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不语。以病床为中心,仅有这里亮着一团光,还有天花板上不时顺着管子流淌下来的点点荧光。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汇到这团光里,汇到床上少女的小腹里。其他的地方都是黑暗的,米娅看不清,也不知道黑暗深处有什么。整个房间像是被小孩子攥在手里的萤火虫。 米娅低头抚农床上少女腹部的软管,可是又一桩诡异的事情打断了她的研究。 “这里好像有四个人的信希素。”她仔细嗅闻,“除了我们三个omega,还有一个alpha。” “不可能,”42号从暗处摸着墙走出来,“我查过了,这里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米娅说:“有的。”她垂眸,凝视着床上少女的腹部。 * “这不可能。”42号快步走过来,地上拖曳着的管状物根本不是他的阻碍。他双手撑住床尾的护栏,两个人沉默的视线都落在少女的腹部。 “这不可能。”42号重复了一遍,米娅沉默地抬头,视线无所依靠,落在42号皱紧的眉头和护栏上逐渐收紧的拳头。 “人类的性别分化一般在十五六岁时,最早最早也要十岁以后,性线体和信希素才可能慢慢成熟。且整个分化过程只可能推迟——推迟到二十多岁之后分化结束都有可能,但绝不可能提前,在母体内就已经分化成alpha,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不,有可能的。”米娅淡淡地说,“你说的那些,都是常识。我上学期的信希素综合科,老师说有的星省三性比例失衡极其严重,他一直在思考第二性征到青春期才会显现是不是人类退化的一种表现。现实就是,尽管科学家一直明确表示人类在儿童时期看不出来三性体征,但相信有钱就能买到自己想要的性别的不在少数。理论上讲,就是在那些孩子被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射激素,如果注射的激素和自己的性别一致,就会导致早熟,也许八九岁就就会显出第二性征,如果不一致,荷尔蒙紊乱,那些孩子就会早衰。”说到这些时她情绪波动不大,也许悲哀病例看多了的缘故,“早衰也是幸运的,发育畸形或者终身疾病都有可能。” 他们现在知道卡片上两个性别的意义了,并不是指孩子的父母,而是omega母亲腹中有一个alpha孩子。这个孩子在生殖腔里就发育成熟了,它是那第四个人,藏在母亲身体里的alpha。这一点让在场意识清醒的两个人毛骨悚然。 42号问道:“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一个,性别制造工厂?对母体的伤害呢?有多大?” 米娅摇头:“不知道,我专攻神经内科,也就是大脑的病变,对于信希素的研究不深,这些大都是上学期的老师教授的……” 42突然问道:“那个老师,他叫什么名字?” 米娅一下子被问得发懵,答案顺口流出:“弗吉。” 42号在黑暗中冷笑了一声。他之前对米娅的笑容和煦又温暖,就像一个在阳光下打招呼的大学学长,现在人隐没在黑暗里,那些肃杀和锋芒反而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