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旅途与人生,因为自己想喝汽水,而被一阵枪响蒙上了阴影。他心里不是滋味地跳下车顶,抚顺琼纳斯的长发,又拍拍他宽阔的肩膀,愧疚地说:“抱歉啊,我没想到你……你是不是第一次对着人开枪,是不是吓到了?” 琼纳斯稍一矮身,握住42号的手捞进怀里,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眼才放开,他压抑着嗓子说:“是的,我很害怕。别再让我经历了。” 被这双精通家务活的大手笼住感觉实在怪异,但42号只当他是过于恐惧了。他踢踢车门,布鲁格在车里疯狂地扭东,他宽慰道:“看,别害怕,这人啥事没有,活蹦乱跳的。” 车窗降下,里头传出布鲁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哭:“我的手!我的手是不是断了!救命!” 42号斟酌开口:“也许我们……希望人出事?布鲁格?大哥,我们爱好和平的五好市民根本不可能打中你好吗?你手给我看看!呃……”他看到了布鲁格脚底那把枪,在他的风衣上发生了热烈的化学反应而留下一个大窟窿的,布鲁格的枪。此刻它四分五裂,横尸遍野,枪管从正中心被击穿,断成了四截,成为废品,同时最后一截在强烈的冲力下击折了布鲁格的大拇指。 高速移动下的精准射击。完成这场完美射击的人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后,42号直勾勾地盯着琼纳斯高大的身躯投射下来的阴影,和自己的影子融合,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另一种性别的陌生的碾压式的威胁。42号慢慢朝琼纳斯亮出一个大拇指:“漂亮。你是专业的。” 42号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同时他脊背有点发凉地想:今天我不睡觉也要把中心的机器修好,然后赶紧把琼纳斯的身份证件补办了,最好给他再买上一张回程车票。 第13章 “等等!”42号拿出一朵玫瑰花,像插花一样摆进布鲁格牢牢绑在一起的手腕,“记得啊,这是给你即将临盆的妻子的赔礼。” 布鲁格嘴上牢牢粘着一张胶布,只能坐在椅子上只能一边可怜地摇头一边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他们此刻藏在一个货舱里,四周都是茵戈星省等待运到首都星省的手工毛毯。 “你的大拇指等到了首都星省再去治吧,放心布鲁格,最多就饿上两三天的功夫,超空间跃迁就能把你送回去了。” 银河纪元,现任君主登基后的五十年间,科学研究日新月异,某些学科的进展比他的父亲在位时期蓬勃好几倍,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超空间跃迁的高速度和安全性。一个世纪以前,行星际旅行往往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如果中途发生意外,由于恒星间的时间流逝不尽相同,很可能会让旅客背上巨额的时间债。当时常有类似的新闻:父亲刚刚吻别襁褓中牙牙学语的女儿,前往银河另一端的星球出差,不幸遭遇意外,在太空漂流五天后才回到故乡,故乡已经是一百年后的光景,父亲依旧年轻,女儿已成孤坟。而现在日趋成熟的超空间跃迁技术则完全规避了以往的龟速与风险,高速的通道缩短了星辰间的漫长距离,快如闪电的星际飞船也可以基本忽略时间债的微小影响。【1】 “一路顺风。”42号友善地挥手告别,推开舱门时低头又思忖道,“我是不是应该把琼纳斯也骗过来?一次送一双?” 接驳港暖橙色的夕阳正在一笔一画地描绘身后载着布鲁格的货舱,那些光线像是永恒时间里的结晶。42号自觉无法实施如此邪恶的计划,这简直跟以怨报德没什么区别。“哎,算了吧还是。” * 吃不准、想不通、猜不透。家里到底租住的是天使还是魔鬼?42号自那天开始在“中心”磨了好几天的洋工,每天都收到琼纳斯的问候,但42号的回信都心不在焉,画风类似于: “美好的一天从早晨开始。” “早安!打工人!” “对啊,今天我又不回家,工作很忙,要修的东西太多了。”忙……个屁,中心由内而外这几天已经被他整得焕然一新,他手上在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