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出手的时候说。 他将昏迷的护士长放到墙角，为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起身时42号看着她的护士冒和口罩，他慢慢瞪大眼睛，不详的预感从喉咙里溢出：“糟了……塞勒……” * 塞勒刚将化验报告投放到平板上，头顶的日照灯突然闪烁了几下就灭了。怎么了？她打开门，走到门外的走廊上。她撑着走廊外侧的栏杆俯瞰楼下的三层，这时候本应该沸反盈天的医院此时安静得出奇，女人的第六感警铃大作，塞勒猛地回头。一个瘸子拄着双拐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不到五米的位置，他挡住了大部分光源，漆黑的影子投社在塞勒的脚边，像来自过去的沼泽地要将她淹没。 塞勒后退几步，想要大声呼救却被恐惧捏住了喉咙。高跟鞋拌脚，她一个趔趄往后仰去，手臂磕在围栏上，紧紧捏在手里的平板从四楼掉落。 平板脱手的瞬间，对面的病患僵硬地扭东脖颈，他张开嘴巴，越张越大，嘴巴里没有舌头和牙齿，只有一管黑洞洞的波束枪口，冒着蓝盈盈的火光。一切都像是慢镜头。 楼底没有平板四分五裂的声音，塞勒身后的栏杆小幅度地震颤，一只细白的手自下而上抓住栏杆，紧捏住栏杆的五指莹润有力，42号像一只白色的大鸟从走廊外翻荡进来，他另一只手捞住塞勒不慎掉落的那只平板，直直插进对面大张着的嘴巴里。42号浅色的风衣像一层屏障挡在塞勒面前，火光电光四溅中，病患往后踉蹡几步，42号顺势以手撑地，一记扫堂腿将这个庞然大物踢翻在地。 42号的右手用力过猛，现在微微痉孪，他左手捏住右手，靠在墙边闭上双眼，仰头猛喘了几口气。 “塞勒，”42号走过去扶起她，“还站得起来吗？” 塞勒倚在42号怀里勉强站起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42号直视前方，表情在闪烁的日照灯下晦暗不明：“类人型机器，被当成武器来使用了。脚怎么样，能跑吗？” * 每当42号护着塞勒跑过一处诊室或者病房，里面大大小小类人非人的机器全都慢慢启动，透过门窗，转向他们。42号不敢多做停留，朝走廊另一头大呵了一声：“琼纳斯！” 琼纳斯在回廊的另一侧朝他们奋力跑来，所到之处横尸遍野，塞勒才明白为什么这一条路上干净又安全。隔着三五十米的距离，琼纳斯扔过来一把波束枪，42号默契地伸手接住，递给塞勒。“这个给你。”他说。 塞勒犹豫了片刻，说：“我不会开枪。” 42号惊讶地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 塞勒抬起眼，秀丽从容，一点没有逃命该有的狼狈：“事实就是，我是个医生，没有接受过枪支训练。” 42号挑起眉，嬉皮笑脸地调侃道：“哎呀万能医生竟然不会开枪！高手难道不是扎堆出现在我身边的吗？”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类人型在他们内侧破墙而出，42号迅速抬起他的胳膊反拧在身后。 塞勒目光沉静地回应42号道：“但医生心情不好的时候知道人的致命弱点在哪里。”她从白大褂里摸出一把手术刀，戳中类人型的眼睛，硬生生转进他的大脑。类人型瞬间不动了。 42号缩了缩脖子。琼纳斯跑到42号身后：“不能原路返回，太危险了。” 塞勒擦掉手术刀上的不明汁液，说：“我们得通知里昂总督和茵戈星省的基地封锁这里。还要发通知，茵戈星省综合医院要进行大规模整修，患者要前往本星省其他医院。” “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吧。”42号看向窗外，“从四楼跳下去，毫发无伤的概率大吗？” “你觉得呢？”塞勒驳回。 “没有问题。”琼纳斯答。 他们俩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扭头看向42号，两个人间绝色都在征求他的意见，42号不得不想这也许是他的人生巅峰了。他朝琼纳斯伸出手，琼纳斯心领神会地与他十指交握，又向42号回报一个信任可靠的笑容，那感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