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42号摸上门把,使劲下扳。半分钟后厚重的铁门纹丝不动。 42号退到一旁:“解锁了,但是要手动打开,我力气不够。”他冲琼纳斯做了一个手势,alpha心领神会地扔掉手中的工具,和他一人一边拽住门把。琼纳斯咬紧牙关,暴起的肌肉布满青筋,门竟然真的靠这种可怕的蛮力拉开了一条缝。 警报声响彻基地,不过没有人顾得上了,他们坐倒在门边喘粗气。红色的警示灯一明一灭,映出琼纳斯轮廓深刻的侧脸,在尖锐的警报声中42号想起一件事:“喂,掰手腕那会儿你是不是放水了?” * 莉莉领着他们在复杂的试验场里穿梭,她的通行证排不上用场了,只能选择一些更加直接、无需通行证的路。他们在走过第三个试验场时没注意到天花板裂开一个的小口,里面慢慢落下一个小小的监视型,三秒钟后这一块天花板从中间裂开,三顶机炮从那条裂缝里露出它们精悍的身躯。 这些武器自打被安在这里就从没有使用过,但现在能源匣饱满莹亮,猈图的手笔一看就令人绝望。 它“嘭”地一声打在莉莉的脚边,莉莉哪经历过这种事,一下子瘫在了地上。琼纳斯抱住他们两个飞身躲在试验场的桌板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炮弹打碎了桌板上所有的文件和电脑,一时间尘屑飞扬,可见那些机炮并不想一下子要他们的命,好像一个恶劣的捕食者玩弄自己陷入绝境的猎物。 碎片刮伤了琼纳斯的手臂,汗湿的金发粘上了血块,显得狼狈不堪。42号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突然挣脱了琼纳斯的手臂,在莉莉几乎破音的喊声中站起来。 “小叔叔你干什么?!” 42号拍案而起,直视那些机炮和监视型,好像借此凌厉地看穿它们身后的操纵者。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到管口,又喑灭,整个画面像是被人突兀地按下了暂停键。爆炸声与射击声之间那一瞬间的安静中,只听黑发的omega强有力地按着桌子命令道:“现在,所有机炮由我号令,处于三大法则下。不得伤害在场任何人类,或者坐视任何人类受到伤害。” 那些垂在天花板的机炮真的缩了回去。代价是太耗神了,此时42号已经汗湿重衣,汗珠顺着下巴落在桌板,他按着桌子的手微微痉孪,最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小叔叔,你没事吧?”莉莉满脸泪水,她想爬过来扶他一把,却被42号制止了。 “琼纳斯啊,”42号气若游丝,“你,你带着莉莉先跑出去,一路上的机器都被我控制了,它们不会伤害你,要紧的是避开人,你能做到的,对吧?然后去找……找塞勒。” 琼纳斯置若罔闻,他一言不发地拉过omega的手臂,42号伏在他宽厚的脊背上也无力抵抗,脸埋进湿乎乎的金发,好像一头扎进alpha的信希素里,但42号连转动脑袋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你不明白,”42号虚弱道,“其实我不用救的……” 琼纳斯微微偏头去蹭他的脑袋,希望用这一个小动作可以安抚到他。昏昏沉沉间,42号感觉到他们跑出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努力睁开眼睛让自己清醒。 拦路的是一小队人,他们穿着茵戈基地的制服,强劲的肌肉在制服下鼓起,目光却透出视生命如草芥的麻木和漠然。这下都不用确定他们后颈是不是有一道横贯大脑的伤疤了。 为首的那个beta穿得倒是相当随意。他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琼纳斯背上的42号,神色间有一种玩弄蝼蚁的残忍。 “是你。”他根本不把琼纳斯和莉莉放在眼里。 “你是?”42号听着娴熟的口吻这像是老熟人的招呼。他跟猈图哪有什么好交情,跟那种人为伍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啊,你都忘了我吗,”那个beta兴奋不已,“我们交手过三次,每一次你炸了我做异化器的仓库之后,我们就会像一对夫妻一样快活地过个三天两夜,直到你的呼吸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