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少年膝盖上放着一本书,先知时代著名的战术家和战略家的传记,尽管书上的内容已经不适用于他所处的时代,可这并不妨碍其中闪露可启发后人的智慧的光芒。 “但那注定不会长久。居高临下而不识人间烟火、耀武扬威而不顾是非后果的人,会兴于他的拥趸,也会败于他的拥趸。”女人说。晨露沾诗了她的乌发,长发的波纹如同海面的潮汐。 “下半年,你就要去边境驻守了对吗?”女人问。 “是的,”琼纳斯说,“我会在那里待两年,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回来时就是中尉了。” “你一定会超过我的,”阿蒂亚笑着比划了一下,“都比我高了。小孩子都会长得这么快啊。” 作者说:?谷歌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东边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操场上也传来训练的哨声,金发的少年珍惜地捧着老师送给他的书籍,向她告别。 “我不会忘记老师对我的教导。”琼纳斯发现他已经需要稍稍俯视自己的omega教官了。 阿蒂亚完美的五官包含一双迷人的眼睛,他们彼此注视时,瞳仁里反射着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还遗留着未褪去的夜色,一个已经闪烁着晨光了。 “琼尼,要记得,你越往上走,你就越要做好面对最大危险的准备,而你必须亲身去实行。”她的手指拂过少年衣边的缘饰,“军队是一个工具,但军人却不是。不要让这身衣服控制你。” 此后琼纳斯从来没有忘记阿蒂亚的教导,当时边境地带的诺欧通自治领因为船商贸易和临近的菲西星区有诸多摩擦,几次产生冲突。诺欧通自治领扬言说要将它附近所有的星省全部纳入自己的麾下,几次三番来挑衅,却都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控制在宙域最复杂的北部轴线附近。诺欧通自治领被击沉星舰达十三艘,从此一蹶不振。 菲西的星省总督赞叹他是“戍边英雄”、“年少有为”。 后来有人翻阅琼纳斯的日志,发现他并不是对任何事情都胸有成竹,他早已为最坏的情况做了打算,如果诺欧通真的登陆了菲西以及附近的星省,他也有相应的策略,先利用彼处混乱的磁场干扰星舰的方向,引诱对方不断拉长自己的补给线,最后从后方切断补给,来个瓮中捉鳖。但这样做会给原来就不发达的边境星省造成更大的负担。所以他并没有启用。 诺欧通也因此付出了代价,此后不出三年时间,诺欧通就因预谋“吞并菲西及附近星省,自成一体”,被初次摄政国事的大公主反将一军。自治领主下台,“诺欧通自治领”从此变成了“诺欧通星省”。 这是帝国平和百年后,第一次对自治领这个历史遗留问题有所行动,它仿佛成为了一个信号——新白镜宫的公主克莉丝殿下连同她豪迈的政治野心一起登上了历史舞台。 * 奥尔罗攥住自己手里的耳坠,在船舱里蜷着身子。 几天前他与克莱恩和李希特同时告别,面对副官时他的说辞是:“来接克莱恩的人说,会捎带我一程,回帝国理工之后我再和你联系。回见,保重。” 面对克莱恩时他说的是:“李希特说我作为机械师,不能随意离舰,一定要和他们一起行动。你自己一路顺风,好好保重。” 奥尔罗自认为还是有点演技在身上的,他一个自己年薪都飘忽不定的博士研究员,经常把课堂上的同学们唬得团团转。同学们皆在满面红光地畅想自己以后年薪百万、数钱手软的机械师工作,以至于可以忽视他们自己现阶段实验失败、脱发秃头的烦恼。 靠着这点演技,忽悠一板一眼的李希特绰绰有余,难办的是圆滑又“狡猾”的克莱恩。于是奥尔罗专门挑船舰分流的前五分钟和克莱恩说明情况,又郑重地和克莱恩挥手告别。 很明显,双方都被忽悠得深信不疑,他才得以在脑海中翻出猈图的行商船航线,重新折返这个可怕的自治领。 行商的船舱没有开灯,船长的家人得了重病需要医治,奥尔罗给了他一笔可观的船费,于是竟然连身份都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