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的眉毛快变成川字,被阳台热风吹得有些泛红的脸颊,因为刚才的愠怒红意反而更加明显,鼻尖上还挂着几颗汗珠,下一秒就被他气呼呼地抹掉。 羌霄林在一旁被迫看了第二遍,实在憋屈得不行,“操!你说我们到底输在哪里了?就因为我们没有迈凯伦?” 贺其没作声,视线落在这条视频的文案上:在一个永远不会成为黑夜的黄昏里沉醉。 ? 这种莫名其妙装文艺的文案和一个滑板转场豪车的视频就能够反超自己跟羌霄林征服高山的勇气和毅力了?! 他们这样美好的品质和令人敬佩的精神如此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于情于理都是不应该被挤下去的好吗! 贺其很不服气。 虽然他们的视频热度也高得出奇,视频底下都是求贺其联系方式以及夸赞贺其长相的评论,偶尔穿插几条对羌霄林的欣赏和对转场丝滑的佩服。 但是... “凭啥啊?”贺其简直要怒发冲冠了,“都有迈凯伦了怎么还跟人抢滑板车啊,这人咋这样啊。” “这是咋了啊,小其宝?” 贺其宿舍的动静引来了刚好路过的人,那人往里瞥了一眼,十分自然地抬脚进来了。 这一层宿舍里基本都是贺其的熟人,他长得帅是出了名的,加上脾气又好,所以非常受人待见,大家也都爱逗他玩儿。 贺其听到这个称呼,扭头瞪了来人一眼,二话不说:“滚。” “咋这么大火气?”这人是隔壁宿舍的,经常跟贺其一块儿打球,被骂了也不恼,过去一把搂住贺其的肩膀,凑热闹似的往他手上的手机看过去。 而后一声十分不拐弯的调侃响起:“哟,滑板车危险了啊。” “上一边儿去。”贺其像划船似的晃着肩膀把人给甩下去,煞有其事地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宿舍禁止串门。” “哎,别呀。”那人笑了笑,赶紧找补,“我看差得也不多,万一没一会儿又给涨上去了,实在不行我再给你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呼朋唤友地来支持一波怎么样?” “唉。”贺其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想两秒又摇了摇头,“算了,其实我也没那么想拿这个滑板车。” 就是好胜心作祟,觉得在最后关头被杀出来的黑马踹了一脚有点难受。 说着,他勾腿把椅子拖出来坐下,后脑勺往柜子上一靠,破罐子破摔:“反正沈漾说了,拿不到他给我买。” 羌霄林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皱了一下眉毛,双手抱胸,无语道:“又是沈漾,什么都是你漾哥。” 贺其听到这话,抬头冲着羌霄林笑了笑,连忙伸手搓了搓对方的胳膊,以此表示自己的示好。 贺其和沈漾认识的时间比他跟羌霄林要长,不过情谊分不出高低来,两边都是自己很重要的兄弟,原本也不冲突,可是苦恼就苦恼在男生之间其实并不都是能互相玩得来的。 就比如羌霄林和沈漾的磁场就不对,因为他总觉得每次他们在一块,沈漾总隐隐约约在把自己排除在外,时间久了,羌霄林也不乐意跟他待着了,他又不是傻子,谁也没那好脾气舔人家的冷脸。 但是没办法,贺其跟沈漾关系好,能忍就多忍忍,就是偶尔还是忍不住阴阳一下。 贺其知道羌霄林和沈漾玩不来,但沈漾几乎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从小就对自己很好,在他心里完全是邻家哥哥的形象,而羌霄林又是他高中最好的朋友,在这宛若苦海一般的高中生涯里,这得算是战友情了,高考后又在同一所大学,更是亲上加亲。 左右为难,他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他俩碰一块儿,也尽量少在他们面前提到对方,就是偶尔要端水一下。 于是这个敬业的端水大师在这个时候只好顺着羌霄林的话,仰起头,眨巴着眼睛卖乖:“哎呀我羌哥也很好的啦,况且他不买我也会买的,这不是方便你去拿快递嘛。” 贺其的长相不是那种非常冷硬的帅气,他的五官柔和,眼型偏圆,瞳仁是十分清透的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