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但是他看着沈漾好像随时要倒下去的架势最后还是摁下了这个念头。 他转开脸,终于意识到沈漾是来真的了。 他的话贺其不是不明白,也明白他们之间的确有一种别人插不进来的亲密感,这都归功于沈漾对自己无底线的迁就和包容。 只是以前贺其觉得沈漾是把自己当弟弟看的,不过到了今天,好像贺其也没办法用这个理由来回答沈漾他自己。 “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算到现在也有四五年了吧。以前小不懂事,我总爱黏着你玩,越长大才越能看清楚我的心。我喜欢你,这好像都变成了我的习惯。”沈漾说着说着低下头来,“但是你身边好像也不会只有我一个朋友,我胆战心惊地看着你一会儿和这个人玩,一会儿和那个人玩,总是害怕你哪天就不和我玩了,所以我总是想尽办法对你好点,想占据你心里一个最特殊的位置。” “很幼稚对吧?”沈漾勉强地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今天就忍不住了,可能是看到你和别的女生走得很近,可能是我意识到你长大了,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可能是....我再也不想追着你的背影跑了。” 贺其虽然表面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可真遇上事了他比谁都冷静。 沈漾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贺其不是听不出来,可是他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告诉他,行啊,反正我不排斥你,不然咱们试试吧。 不排斥是什么意思,不排斥到哪种程度? 那如果比这个更多一点的是什么?是对朋友的依赖吗,还是只对于沈漾的,和他口中所说的一样性质的喜欢。 他暂时还想不出来,于是他慢慢地把沈漾的手推开,以一种又不暧昧又不疏离的态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睡吧,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贺其松开手,想帮沈漾找块毛巾,却没成想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道扯得险些摔倒。 他下意识地歪了下身子想扑在沙发那里,沈漾却在关键时刻伸手地抱住了贺其,并捧住了他的脸,以来不及拒绝的速度吻上了他。 紧急之下,贺其闭上了眼睛紧摁住沈漾的肩膀,这个吻最后落在了他的嘴角,像一个鲜明的印济。 这一瞬间贺其完全停止了思考,他能感受到自己好像是被亲了,呼吸靠近的那一秒是战栗的,想逃跑的,但是带来的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分不清是什么。 他忍着继续推开对方的冲动,静下心想问问自己,或许真的可以吗? 大约紧贴着几秒过后,沈漾就颤抖着放开了自己。 他亲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倒回了沙发上,抬起胳膊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似乎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贺其的一个错觉。 贺其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直到自己有一种可能腿麻了的感觉,他才转过了身。 “我...先回宿舍了,什么事等你酒醒了之后再说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面对眼前这个突然表白又突然强吻自己的人,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态度去面对。 不想再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怪,说完这句话,贺其脚步飞快地离开了那间让他感觉到荒唐的房间。 贺其的睡眠一直都很规律,他也只有在高考那几天鲜少地失眠了几次。 但是昨天,他一夜未眠。 从宿舍床上醒来,他听见室友一个一个起床,他睁着眼睛,想起床但是没力气。 昨天的事情他在脑子里复盘了好几遍,无论怎么努力寻找不同的路径,但最后都完全指向了一个答案:同性恋。 贺其觉得自己好像被推入了一间黑漆漆的房间,伸手能摸到很多东西,可是都摸不出形状,只有令人恐惧的触感,和没有回声的寂静。 直到洛佳文下床的时候敲了敲贺其的床,他的思绪才被倏地打断,“今天上午是假期前的最后一节课,上完我们去打台球啊?” 贺其这才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 一点开,看见上面赫然有一条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