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的东西,自己碰没关系,别人碰就不太好意思了。 方乐屹不知道他这个别扭劲,以为他是在求安慰,于是自然地把他的手握住了,“那就别使唤了,这里又没别人,你在我面前哭也不丢人。” 贺其被人紧紧握住的那一秒先是迷茫,接着听到方乐屹的话,回过神,着急反驳:“我也没觉得丢人。” “我想哭就哭,我随时随地都能哭,也不是只有小孩子哭才不丢人。”听着特别有底气,但声音反而越来越小,另一只手偷偷摸摸地开始用纸巾盖在湿掉的衣服上,试图用纸吸干水。 “好厉害啊小其宝。”方乐屹忍俊不禁,也没拆穿他的动作,“我觉得特别对啊,眼泪也根本不代表软弱,只是情绪的出口,有些事一直憋在心里才不行。” “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弟弟妹妹,或者小猫小狗啊?”贺其听着方乐屹哄小孩儿的语气,不满地瞪着他。 “没有啊,但是最近的确想养只小狗。”方乐屹晃了晃贺其的手,“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曲奇,养只小猫的话就叫饼干,每天我就曲奇饼干曲奇饼干地喊,哎哟,好可爱。” 贺其面无表情,“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出来?” 方乐屹轻笑了一声,揉了一把贺其的脑袋,“没说你像小狗啊。” “再说就烦了啊。”贺其躲开方乐屹的手,指了指他,“也别揉我了,我忍你半天了知道吗?” “收到收到。”方乐屹又晃了晃他的手,像招财猫似的手势。 贺其的手没使劲,软绵绵地被晃动着,像任人摆布的棉花娃娃。 被他这一插科打诨,想哭的感觉都没有了,但心里还有点没散出去的憋闷,贺其扬起下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勾起了嘴角。 下一秒他就顺着方乐屹的动作,抬手怼着对方的小腹来了一拳。 意料之外的,方乐屹没往后躲,站在那里直挺挺地挨了下来。 贺其有点傻住了,反应过来之后才猛地站起身,撩开他衣服看了一眼,“我这么慢的动作你都不躲吗?红了吗?” 方乐屹笑了笑,“顺气没?没顺的话再来一拳也行。” 贺其怔怔地看着他,一瞬间眼眶又泛酸了,“你干嘛啊...” “哎我天。”这回轮到方乐屹吓着了,立刻靠过去把人搂在怀里,“心都被你哭皱了。” 贺其嗓音顿了顿,“为什么?” 方乐屹说:“没水分了呗。” “这是什么冷笑话吗?”贺其问。 “是担心你。” “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很多选择,直到你告诉我,你感觉良好。” 贺其很喜欢拥抱,他觉得拥抱是世界上最能够表达亲密的方式,两颗心贴在一起,可以透过心跳的频率分享情绪的变化,声音也会变得比往常更加有实感,好像能顺着血液流到身体里去,变成在嘴边呼之欲出的答案:“好啊。” 有一种奇妙是无法抗拒的,它没有危险性,平铺着能固定人脚步的方格,走上去就被包裹,被引导着走向能无限打开的乐园。 他不想思考太多,依靠直觉,选择继续相信,“那我们试一试。” 方乐屹陪着贺其在宿舍里待了好一会儿,待到后来贺其都要邀请他上床一起躺着,方乐屹才说要走。 其实也只是客气一下,因为他怕方乐屹觉得无聊,坐久了又好累,不如上床躺一下睡个午觉,大不了之后再洗一次床单。 但好在对方识趣,在贺其咬牙做好心理准备之前撤退了。 马上又是国庆假期,关于能够让贺其开心的各种选择,方乐屹和他约好了在假期中展开。 不过得往后稍稍了,因为他又要看望老人又要相亲的,可忙了。 “贺其?” 洛佳文他们上完课回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床铺,“还睡着呢?” 贺其翻了个身,脑袋凑出栏杆外,睡眼惺忪,“你们回来了。” 人还懵着没完全醒,忽然感觉一阵冰凉贴在脸侧,贺其下意识地凑了凑,“这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