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无畏地站到了悬立的刺激前。 坚硬且冷漠的峭壁,不断席卷的狂风,晃动的木板和看似脆弱的天梯,那点垒起来的自信在这样的集合体前逐渐往下坍塌,直到他握住一双手,贴住一颗和他同样正剧烈跳动的心脏。 方乐屹总是能准确无误地捕捉到自己的狼狈,从刚认识到现在,好像一次也没错过。贺其回头看他时,撞上的也总是那双似乎能包裹一切的眼睛,他的视线永远在接触前就落下,没有移动的过程,他就在那里。 贺其的不安在这样频繁的对视中慢慢消失了,之后的路他们没说什么话,沉默变成了默契,就这样全神贯注地往前走,踩过那些危险的错觉,在领队的带领下,高山也变得没有那么高傲。 此时天边终于出现一片透亮的金光,澄澈且浓烈地倾洒下来,明亮的光晕里,贺其的瞳孔变得比平时要浅一些,他坐在方乐屹身边,手撑着脑袋看他,“你有没有什么很害怕的东西?” 他今天太过波澜不惊,让贺其觉得好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恐惧。 作者说:?谷歌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如他所料,方乐屹思考了几秒,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贺其撇了撇嘴巴,还没哦一声,突然又听见方乐屹补充了一句: “怕你哭,这个算不算?” 贺其半张着嘴巴,怔了怔,随后小声嘀咕起来:“这个算什么啊...” “想不出来就不要硬想嘛。” “也不是硬想。”方乐屹笑了笑,“害怕的东西应该就是会让人难受的东西,看你哭我会觉得难受,所以应该算的。” “你有这么关心我啊?”贺其低着头,随手捡了一块小石头在地上磨起来。 方乐屹就这么看着他的手胡乱画着看不懂的东西,然后开口回答:“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命中注定这件事。” 修长舒展的手轻微地顿了一下,很快又接着乱画。 “我只是无意间刷到你的视频就觉得我应该要靠近你,在台球厅遇见,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有吸引力。” 耳边方乐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讲什么童话故事,“我一直都算是一个自主性很强的人,喜欢的事要去做,想要的我就一定要拥有。” “我想离你近一点,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但是我们的确有缘分不是吗?”方乐屹笑着戳了戳贺其的脸,揪出那一小段的回忆,“我开着车路过,就能碰见你傻乎乎地往狼窝里钻,没有什么时刻比那一秒更有命运的指引,我想都没想地就跟上去了,之后也不想到此为止。” “我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特别接纳我,可能在你的视角我有点...莽撞?” 贺其听到这里,无意识地抬起头,紧接着就听到他语气认真地跟自己说:“可是我越来越不想有你跟我说再见的那一天。” 气氛没安静过两秒,忽然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好肉麻啊。”贺其听了半天,感觉自己的牙都要酸倒了,“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山顶风大,这话说得被风吹走了一些重量,但落在某个人的耳朵里,犹如惊雷炸响。 方乐屹的神情一滞,呼吸像顿时找不到出口,一时间哽在那里,身体僵硬。 贺其啧了一声,推了推他的肩膀。 可能人在这种景象面前很难不感性吧,也可能是成就感作祟,羌霄林比赛得了第一还抱着自己哭呢,他有点理解方乐屹了,“我知道你是有感而发,但是你说这么一大堆,我怎么回答你嘛?” 他说完把手里的石头往旁边一扔,按着方乐屹的肩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方乐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逆着光,整个人被光衬得几近通透,空气里仿佛浮动着他暖洋洋的气息,如何也挥散不去。 失神间,贺其低头笑着朝他伸出了手,他的嗓音清亮,听得出真诚,“那我承诺你,我们做一辈子最好的朋友?我也会永远很关心你,很靠近你的。” 最好的朋友。 方乐屹听见这句话,那口堵住的气后知后觉地泄了出去,留在胸腔里的,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