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我还以为经理不同意呢。” “出门前经理嘱咐别让门口的苏大姐和小张知道,她俩大嘴巴爱传话,回头这话传到我师傅耳朵里他也不痛快,索性就没多说。”肖扬几步跟上往前走的叶青,笑眯眯拿下她的包袱往自己身上挎,又伸脖子看路,“我们现在怎么走,是去坐车吗?” “没有直达伊通的车,我们先在路边等车去临江市,一会有车过来你就问一问是去哪里的。”叶青嘱咐道。 肖扬自然是满口答应,他人高马大脖子长,视线看得远,老远就能看见有车开过来,便伸手朝着车挥一挥。 噗呲一声,客车在两人面前停下,叶青就问售货员,“大姐,你们这车去哪里?” “去东岗,你俩要不要上彻?”售货员扯下头巾,沙哑着嗓子问。 “东岗经过临江吗?我们要去临江。”叶青说。 售货员立刻关门,“东岗和临江是两个方向,你们再等会吧!” 话音刚落,客车载着满满一车人呼啦呼啦的走了,扬起了一路的黄土。 这时候别说江源镇里,就是临江市大部分还是黄土路,下雨的时候一路泥泞,出了太阳就是一路黄尘。 叶青来到这个世界后是第一次进镇子,也是第一次搭车,完全没经验,客车一走扑了她一脸黄尘。 “呸呸呸!” 吐出一嘴的土,又抹干净脸上和衣服上的土,叶青终于明白为啥路上所有妇女都裹着头巾了,好在出门的时候陈秀芝也给她拿了条头巾,绿色搀着白色格子布的,往头上一裹,再搭配叶青现在的衣服,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了。 站在路边又等了几十分钟,中途还拦下了两辆车,到了第四辆,终于是去临江的车。 叶青立刻拉着肖扬上彻,跟售票员买了票,左右扫视一眼,“同志,车上没座了。” 这辆车坐的满满当当,车上的气味也不怎么好闻,一股汗味混杂着泥土味,还有不知道哪来的臭味,叶青面不改色,只是下意识把头巾往上拉了拉,肖扬看见了,他犹豫了两秒,然后直接伸手把叶青拉到自己身边。 “青姐,你坐我腿上歇会?” “哟,小两口感情真好,不过用不着这样,车里位置还很多。”售票员捂着嘴笑,然后面不改色的看着挤满人的车厢,说出了位置还很多的话。 “来来来,下一站要下车的往前窜一窜,坐得远的就往后走,后面位置还很多,都动一动挪一挪,别装死啊 。” 一开始车里没动静,售票员又喊了两嗓子,逐渐有人往前挤,也有人往后挪,还有人不情不愿的把行李拿到自己腿上。 这么一挪腾,车上还真挤出来几个位置,叶青选了个靠窗的坐下,打开彻窗呼吸新鲜空气,发晕的脑子总算清醒了几分,转头看见肖扬还站着,“你不坐?” “车上位置紧张,好几个妇女抱着孩子还没座位呢,我站着也行。” 说话间,招呼一个抱着小女孩的妇女坐下来。 路况不好,全是黄土路就罢了,还总是有坑坑洼洼的地方,遇到一个坑,整车人都得惊呼一声,然后往上颠一下,遇到大石头,那全车人的头都要撞到车顶,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一趟从上午十点坐到傍晚。 等叶青和肖扬到达临江市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太阳即将落下地平线,天边几抹紫红色的晚霞,美的惊人。 下了乌烟瘴气的车,在路边伸伸懒腰,再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叶青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坐了一天的车,两人都没吃东西,趁着这会儿功夫坐在路边台阶啃油饼子吃茶叶蛋,吃几口,再喝一口水囊里的水,颠簸了一天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 吃饱喝足后,叶青问肖扬,“天黑了,咱们今晚是在临江找个招待所对付一宿,还是直接坐车去白峰?” “去白峰吧,反正都是坐大巴,在招待所睡觉和在大巴上睡觉也没什么两样,还能省下招待所的钱。”肖扬一口气吃了三张油饼子和两个茶叶蛋,这会儿神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