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咱俩喝的,一会儿这些人醒了也得喝热水,估计还要吃饭,但我们带来的干粮给他们吃了,后面我们就不够吃。” 叶青点点头。 肖扬像是得到鼓励,继续说道:“不过我刚才在车上搜了搜,这些人贩子在车上放了不少粮食,车上还有个煤炉子和几块煤球,另外还有个烧水壶,一会儿我先把煤炉子点燃了做点饭,吃点热乎的,再去烧点水。” 说完这话,肖扬看见角落里躺着的那群受害者,才想起来,“对了,我们能吃点热乎的,他们也能跟着喝点热水。” “你的脖子还疼不疼?能干这些活吗?”叶青有些担心。 肖扬摸了摸自己脖子那里的伤口,已经结起了血痂,血早就不流了。 他点头,“能行,脖子上还有点疼,但不流血了,只要不大幅度的动作都没事。” “那你小心一点,注意不要抬头。打水的事情让我来。”叶青把搪瓷缸里的热水一饮而尽,拿起烧水壶出去打水。 在野外打水有讲究,像田边小河沟里的水,如果不是要渴死的程度,叶青是不会喝的。 她朝远处走了走,找到一条湍急的小河,灌了一大壶水提回去。 回到车上的时候,肖扬已经开始煮糊糊。 这几天连着吃干的,噎得嗓子疼,好容易今天逮着个煤炉子,他用铝饭盒架在上面煮面糊糊吃。 条件有限,煮出来的东西跟色香味完全不搭边,但是凭良心讲,在这种环境下,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糊糊,还有从家里带出来的咸菜,再剥开一颗茶叶蛋塞嘴里,和着热水顺下去,这一顿饭吃的人心里暖洋洋的,有种劫后余生的平静感和幸福感。 吃饱了,甚至有些犯困。 面糊糊煮出来,叶青又说,“大人能吃这种面糊糊,小婴儿怕是吃不了,我记得咱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小米,一会儿用铝饭盒熬点小米粥,孩子醒了肯定要吃。” 肖扬应一声,动作利索地涮洗饭盒,撒把小米开始熬小米粥。 吃过面糊糊,肚子里有了食,叶青心里踏实多了。 眼看着王家旺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叶青就想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会儿,靠坐在车门边抱着膝盖打盹。 在没有找到公安、没有到达白峰市之前,还不能放松警惕,明天说不定还要她来开彻,所以得抓紧时间补觉休息,哪怕能休息一个小时都是好的。 这么想着,叶青带着困意靠在车门上,渐渐睡去。 隔着一个煤炉子,肖扬正盯着叶青怔怔地发呆。 盯着看一阵,忽然惊醒,用勺子在铝饭盒里搅和搅和,免得小米粥糊锅。 黑土地里种出来的小米一个个圆润饱满,稍微放点水,再炖一会儿就会变得浓稠,粥面上甚至浮现出一层有些浓厚的米油。 在这个要奶粉没奶粉、要母乳没母乳的时候,对两个小婴儿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东西。 搅和小米粥的时候,肖扬就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心也跟着一阵一阵的悸动。 他垂下眼睛,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想刚才的场景,他因为能跟叶青并肩作战而着迷,更为能帮到叶青而由衷的高兴。 想起自己被挟持的那一段,又会深深地自责,恨不得回到那时候给自己提个醒。 说来说去,目光始终离不开叶青。 回想刚才跟王家旺对峙的时候,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害怕,只知道听从叶青的吩咐办事。 再往回想,那时候刀架在脖子上甚至不觉得疼,只看得见叶青眼睛里的狠厉和果决,让人移不开眼。 不多时,米粥煮开了,铝饭盒里正咕嘟咕嘟地沸腾着冒泡,黄澄澄的小米粥煮好了,继续添水继续熬煮,煮到粘稠。 雾气升腾间,肖扬发现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 时间滴答滴答地往前走。 两个小时后,太阳从地平线跃出,天光彻底转亮。 车厢里头被拐卖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的醒过来。 第一个醒过来的,是被藏在下面车厢里的三男一女。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