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所有助眠的方法都试了一遍,还是没用,越想睡越睡不着。 陈育痕当然清楚,大脑关机不是靠意志,而是靠化学。 重力被、褪黑素、呼吸法都没用,那剩下的手段其实不多。 催产素、内啡肽、催乳素的潮汐式是放。 多巴胺在高峰之后回落。 性高朝,最后的办法。 陈育痕深呼吸几下,最终按亮床头灯,在柜子的最底层,找出那个买回来之后,只用过一次的东西。 第6章 捂暖和再放 裴屿戴着耳机打游戏,一口气打通关。 他对时间的感知力不强,放下手柄才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多。 洗完澡钻进帐篷,仰面躺下,瞪着眼睛发呆。 想起某人喊他的名字,看起来要气晕过去了,但只是拔掉游戏电源,没把他赶走。 裴屿无声地笑了笑,翻身闭上眼睛。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非常细微的、有规律的震动声。 一开始,他以为是冰箱压缩机,或者是谁的手机在震动,没怎么在意。 “嗯……” 寂静里响起一声变了调的鼻音,很压抑,湿漉漉的,像有人埋在被子里忍耐。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以为自己产生幻听,屏住呼吸分辨。 接着又是一声。这声很短,尾音带着颤,拐了一下马上就被掐断了,但是很清晰。 头皮一下子窜起苏麻。 不是幻听,确实是有人在做那种事…… 而且就在很近的地方,就在这间房子里。 他轻轻拉开帐篷拉链,望向主卧,看到门缝底下有一道非常淡的暖光。 裴屿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感觉到心跳顶着胸骨往上撞,撞得耳膜轰轰作响。 是陈育痕…… 是陈育痕在…… 那个让他滚,不让他碰的陈首席,正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做那种事。 裴屿慢慢吸了口气,屏住。 声音太近了,近得像就在他耳边。 他甚至能想象陈育痕也许皱着眉,忍耐得很不耐烦,像连自己的失空都嫌碍事。也许手背压着眼睛,也许咬着枕角,也许那张总是冷淡刻薄的脸,此刻终于露出一点不该被任何人看见的神情。 他应该闭上眼睛,把耳机重新戴上,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一个体面的人会这么做。 可他不是体面的人,至少在陈育痕面前不是。 房间里的陈育痕是什么样子? 重力被底下,陈育痕光着吗? 陈育痕在想什么? 那震动的东西,他是怎么用在自己身上的…… 操!裴屿被自己脑子里的东西烫了一下。 不能再想。 不该想。每一个念头都该被拖出去枪毙。 但裴屿那颗躁动的大脑,根本不受控制。 已经背过三千次的画面与此刻重叠。 “Hold it.” 慵懒的语调,冷淡的声线,虎口有个小小月牙的手。 掌心覆上去,旋转,摩擦……那只手漂亮得像神迹。 裴屿手心发烫,指尖发麻,呼吸困难。 卧室里声音持续,细微的震动里,有很轻很轻的水声。 那段视频里,陈育痕只露出一只手。而现在,不止是手,那点声音把画面补充得很完整。 以前不敢想,想那些是对神的亵渎。 裴屿觉得自己像个无能为力的信徒,被迫听见他的神明如何堕落。 帐篷里的空气变得燥热稀薄,裴屿幻想陈育痕冷淡声音,在耳边下达指令: “No.” “Not yet.” “咚”一声闷响,什么东西被重重掼在地上。震动声并没有停止,反而因为接触硬质地板而更加明显,像电极直接连在裴屿的迷走神经。 裴屿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他一面想冲过去看陈育痕怎么了,一面伸手下去握住自己,在昏暗中勾勒陈育痕发怒的脸,无法停下来。 渐渐的,他听见卧室传来脚步声,听见脚步声慢慢走向门口。 陈育痕要出来了? 好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