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装作没看见,伸出左手想把袋子拿回来,被陈育痕侧身避开。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裴屿喊人:“育痕哥。” “嗯?” “没什么。”裴屿本来想说,就是看你还让不让我叫你哥。突然一阵困意漫上来,没忍住打个哈欠,忘记了要说什么。 “你今天怎么回事?”陈育痕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 “什么?”裴屿心口一紧,掩饰性地揉了揉眼睛,移开视线,“就是没睡好。” 再次路过那家早餐店,里外还是坐满了人。 裴屿想找点话跟陈育痕说,陈育痕却脚步一转,走进了街边的药房。 正是裴屿昨天买套和润滑的那家,万艾可广告也还贴在那个最显眼的位置。 陈育痕单手掀开软胶门帘,回头对他说:“过来。” 裴屿后背发麻,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柜台后还是那个大哥,听见动静抬头看他们。 目光先是跟裴屿相碰,看神情应该是认出来了,再往旁边一扫,落到陈育痕脸上,神情里立刻多了点不言而喻的东西。 陈育痕没看那大哥,把手里的菜放到柜台上,径直往外用药品的货架走。拿了瓶碘伏、棉签和几片敷贴,又顺手抽了卷纱布,动作跟刚才逛菜市场一样快。 “有没有外用的消炎药?”陈育痕问。 “有有有,”大哥立刻从玻璃柜里拿出一支软膏:“这个效果好,无刺激,哪里都可以用。” 说完还朝裴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裴屿想把他的脑袋按进玻璃柜里去。 陈育痕付了钱,转身看过来:“手给我。” “回去再弄吧。”裴屿还想挣扎一下。 “现在。”陈育痕语气没什么起伏,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药房里灯光惨白,照得人无处可藏。 裴屿明明比陈育痕高半个头,身形也比陈育痕大一圈,此时却也只能像听话的小朋友,乖乖把右手递过去。 伤口比早上还难看。刚才提东西的时候根本没有管手上的伤,结了薄痂的地方都被他弄得裂开了,血丝和渗液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 陈育痕捏着他的手腕,声音冷冰冰的:“你故意折腾成这样的?” “没有。”裴屿下意识辩解,“刚才……” 话没说完,陈育痕已经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压上来。 “嘶——” 裴屿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陈育痕抬眼看他,“现在知道疼了?” 旁边大哥两手撑在柜台上,就这么明晃晃地看着他们。 裴屿挺直腰背说:“一点也不疼。” 伤口处理得很利落,涂好药膏、贴上敷料,最后用纱布在手上绕了两圈。 育痕哥手指修长,灵活地给纱布打了个结。裴屿低头看他手上那个小月牙,忽然又觉得,这点丢脸也不是不能忍。 甚至还……挺值。 “你今天不准提东西了,”陈育痕把柜台上的菜全部提在自己手上,又要去提他左手的,“给我。” 裴屿让了下,“没事儿。” “给我。”语气已经不耐烦。 裴屿只好把左手那几个袋子也递过去。 看热闹那大哥笑着插了一句:“你对象还挺会照顾人的。” 空气安静一秒。 裴屿心脏差点撞碎胸口,张嘴想说不是,结果话还没出口,陈育痕已经掀开门帘往外走了。 对象。 对象。 对象。 裴屿脑子里全剩这两个字,甚至想对那大哥说一声借你吉言。 走出门,冷风一吹,脸上的热意散了点。裴屿跟陈育痕并肩,又没忍住犯贱:“刚才……怎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他说……说你是我对象。” 陈育痕脚步没停,语气也很淡:“有什么必要跟陌生人解释?” 育痕哥只是嫌麻烦,但裴屿还是被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击中了。胸口轻轻一麻,连刚才在菜市场里被冻透的低落都慢慢化开。 两人回到临河的小路,陈育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