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变成淡金色。陈育痕被裴屿抱在怀里,呼吸还没完全平稳,眼尾也有一点湿。 裴屿低头亲他,被他偏头躲开,“几点了?” 裴屿看一眼手机,“九点半。” 陈育痕闭着眼睛,“上班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裴屿把他抱紧,“向明扬要是问我,我就说陈首席不让我下床。” 陈育痕一巴掌打在裴屿肩膀上:“滚。” 裴屿笑着亲他的额头,“滚不动,还没关机。” 陈育痕懒得理他,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去洗澡。” 裴屿黏着不肯放手,“我抱你去洗。” 陈育痕一脚踹过去,“不要。” 这一脚根本没什么劲儿,大概在裴屿看来跟奖励差不多,裴屿很高兴地把他整个人打横抱起来,“我帮你,你省点力气。” 洗完澡出来,裴屿拿着毛巾要替他擦头发,他避开。裴屿低头要亲他,他也避开。 纽扣从下往上一颗颗扣好,领口理平,袖口收紧。除了步子略慢,已经很难再从他身上看出刚才留下的痕迹。 作者说:?搜索 ifuwen2026 即可找到我们 裴屿站在旁边看他,忽然笑了。 陈育痕冷淡地瞥过去:“笑什么?” “没什么。”裴屿说,“就是觉得你每次穿衣服,都像在销毁证据。” 陈育痕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来不及吃早饭,热了两杯牛奶,两个人喝完一起出门。电梯门合上的时候,陈育痕已经完全把自己收拾回了陈首席的样子。 到办公室已经十点多,陈育痕一路上碰见的人好像都很忙碌,只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走开了。 虽然平时也没什么人会特意跟他聊天,但今天大家似乎都更怕他。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会很快移开,像担心多停一秒就会显得冒犯。 昨天那条生日旧照的取证帖已经在中文平台发酵,公司里大概也传开了。陈育痕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别人怎么看他,他也不在乎。 拉开办公室的窗帘,冬天的光落在桌面上,照着那盆歪歪斜斜的薄荷。 陈育痕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打开电脑坐下,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没有姓名,只显示一串海外号码。 是Lena Ortiz,ProPublica的高级记者。她从来不用可追踪的号码联系他,也很少寒暄,电话接通后直接进入正题。 “舆论目前已经定调。”Lena说,“主流媒体都在等Mark的回应。” 陈育痕“嗯”了声,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把门关上,反锁了。 “Mark团队正在试图处理取证帖,但理由不充分。”Lena继续说,“照片是他自己公开发过的,取证帖没有泻露私人影像,也没有伪造材料,他们很被动。” “他会想别的办法。” “是的,他们在查取证帖的来源。” 陈育痕脚步顿了下,“查到哪里了?” “暂时认为是初选对手阵营,或者某个媒体团队。”Lena说,“没有指向你。” “暂时。” “对,暂时。” 两边都安静了一下。 “音轨和生日照这两步已经够了。”Lena说,“证明不了全部,也没法让所有人立刻信你,但足够让Mark不再干净,这对我们后面的事很重要。所以从现在起,别再直接发任何材料给我,尤其和萤火虫有关的。” 陈育痕说:“嗯。” “还有,Ethan。”Lena的语气严厉了一点,“走受保护披露程序,也不代表你就是安全的。你现在人在境外工作,曾经深度参与联邦公共安全项目。只要你站出来,Mark一定会把它说成外国影响力、竞选攻击、私人复仇,甚至诬陷你……到时候你会很危险。” “这一步我绕不开。”陈育痕声音很平静,“萤火虫只是山火预测系统,我设计它,不是为了监视任何人。这套证据我准备了一整年,我要说出真相。” “这会让你成为靶子。” “我已经是了。” Lena沉默几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