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淮,去地里,拔草。 ...... “拔草真是个体力活,这些草长得真顽强。” 田里的野草都是细叶,叶片粗砺,不光滑。 而田地上的种植作物,种得齐齐整整,总之,不是土豆叶长相的都可以拔掉。 “啊!给我起来!给我拔起来!”乔景用尽全身力气,身子绷紧,死死扯着某一株野草露在地面的根部。 终于,一大团混着沙石泥土的草被拔了起来。 乔景差点一屁股跌坐在田里,他气喘吁吁地稳定住自己的身子,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成果,再往前看去。 发现——这块田可真大! 自己拔过草的地方只有一个小小的角落,而就这,还弄得凹凸不平。 乔景站起身,仰起腰,舒展了酸痛的身体。 手臂来了个往上开合的动作,微眯起眼睛,盯着陆之淮的动向。 又瞅了瞅陆之淮堆积在一旁的杂草数量。 将乔景拔的草,占据的田比作1,陆之淮的就是10。 乔景拔着拔着,肚子开始咕咕叫。 幸好田里本就有各种虫子的鸣叫声,而且摄像组离他不近,咕咕叫的肚子还没有被人发现。 他想要伸手捂住肚子,又害怕被别人看出了什么,抿着嘴,更加用力拔草。 因为自己又累又饿,委屈难受通通想要找一个发泄的途径,乔景使出了自己十足的力气。 “嘶——!” 他懒得从茂盛的杂草中找出根系,于是直接抓住野草的叶子往上拔,没想到非但没拔起来,手上还割出了一道伤口。 伤口先是泛白破皮,像是因为干燥而起皮那样,可没等乔景缓过劲来,殷红的血色渐渐渗出,刺痛人的眼睛。 【啊!!!乔崽的手破了】 【我看看我看看,流血了,怎么处理伤口来着,先用冷水冲干净对不对?】 【先把脏东西清理干净,再消毒,以防感染】 【不要用河水,万一细菌进去了就不好了,现在的环境没有之前好了】 少年的手心雪白,掌纹并不显眼,这时候这样一条还在渗血的血痕留在其上格外显眼。 陆之淮虽然在拔草,但时刻注意着乔景这边的动静。 在听到乔景痛呼声时,他便看了过来,看到乔景手上的伤口,目光更是一凝。 拿来了旁边的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冲洗着乔景的手。 “疼。” 第一时间受伤,乔景先前没有体会到有多疼,只觉得伤口热热的,麻麻的。 所以他只是茫然地盯着手心从原先的破皮,到慢慢有血流出,覆盖了伤口。 可被水一浇,似乎唤醒了乔景迟钝的神经末梢。 他想把手缩回来,不想浇水,却偏偏被陆之淮抓得牢牢的。 陆之淮冷声道:“知道疼就好,捏着根拔不会吗?谁告诉你直接拽叶子的?” 乔景的性子就是你强我弱,你弱我强。 平日里敢跟陆之淮使小性子别苗头,这时候倒什么都不敢说了。 特别是陆之淮用这么凶的语气跟他说话,乔景的心里生出慌乱。 陆之淮冷着脸,一边给乔景的手上浇水,将伤口里的灰尘泥沙冲洗掉,手掌别的地方,因为拔草的原因,也沾上了不少脏污,全被陆之淮柔搓掉。 乔景有心想要说些什么。 有心不想要陆之淮在这么多人面前教训他,不给他面子。 可是看到陆之淮垂着眸子给他处理伤口的样子。 心口一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他才干巴巴说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受伤的,我只是以为拽那里轻松,我不知道,不知道会划伤的,对不起。”卷翘的睫毛轻扇,少年不安地低着头,不敢和陆之淮对视。 陆之淮神色莫名地盯着乔景,在乔景忐忑不安中开口:“行了,我们回去吧。” “另外,你受伤,伤的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乔景察觉到陆之淮话里的怒意,另一只没受伤的手默默抓紧了陆之淮的T恤下摆。 除了专门统计的工作人员留下外,陆之淮带着乔景回去,其他人自然跟上。